陳紹鱗笑道:“我對這些山景之色還是頗有興趣,只是了解不深,以后只怕還要向南姑娘多多討教才是?!?
南柳看了陳紹鱗一眼,淡然道:“陳公子既然喜歡的是那些煙柳之地,又何必附庸風(fēng)雅,大膽做自己就是了?!?
陳紹鱗一怔,正要反駁,南柳似乎已經(jīng)厭倦了再對他虛與委蛇,直白道:“陳公子,你我不是一路人,不用在我身上多費(fèi)心思了?!?
陳紹鱗呵呵一笑,正要再表態(tài)一番,南柳便已經(jīng)搖了搖頭,輕聲道:“萬先生,不去山頂那邊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瞬間便傳到了領(lǐng)頭的老人耳朵里。
老人轉(zhuǎn)過頭,正要說些什么。
南柳腳尖一點(diǎn),直接一躍而起,掠向前方,來到眾人之前,淡然道:“要是非要去山頂,會死人的。”
老人不過一介書生,看到眼前這女子這般,當(dāng)即便要轉(zhuǎn)身下山,他可沒有覺得被一個女子嚇退是什么丟臉的事情,就算是丟臉,也總比丟了自己這條小命好吧。
“諸位,都下山去吧,山上有些麻煩事情,不是你們能摻和的,至于關(guān)于我的事情,能爛在肚子里,就最好爛在肚子里,要是以后說給誰聽,招惹了麻煩,別怪我今日沒提醒過。”
說完這話,南柳也不多說,只是自顧自朝著山頂那邊走去,腳步輕快,很快便沒了身影。
一時間山道這邊,眾人都面面相覷。
萬先生最先反應(yīng)過來,“子不語怪力亂神,下山!”
他折返身形,腳步不慢。
其余的男女,也不猶豫,就此跟著下山。
陳紹鱗多看了兩眼山道那邊,猶豫片刻,他原本只當(dāng)這位南柳不是一般的俗女子,這會兒一看,似乎好像是那種真正的山上仙子,他只覺得有些失望,這樣一來,兩人這輩子,估摸著就是肯定再也沒有什么交集了。
幽幽嘆氣,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樂子啊。
不過他雖然是紈绔子弟,但也不傻,不會這會兒還傻乎乎非要上山去,那可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只是一行人急匆匆來到山腳,剛剛翻身上馬,就看到有個年輕人在這邊山腳登山。
一眾男女只當(dāng)沒看到,輕夾馬腹,就要遠(yuǎn)去。
倒是翻身上馬的萬先生,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年輕人,山上有麻煩,這會兒能別上山,就別上山了?!?
那年輕人對此只是微微一笑,“不礙事,諸位慢行?!?
萬先生也不多說,提醒一句,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此刻輕夾馬腹,就此遠(yuǎn)去。
之后年輕人站在山腳看著眾人策馬離開,不不語。
……
……
一行人都不是精通騎術(shù),所以馬匹僅僅是小跑而已,可就是這樣,他們很快都看到天上有幾道人影掠過,看目標(biāo),就是要去那座臥虎山。
這幾道人影掠過,眾人一陣后怕,不由得用力抽打馬匹,也不管是會不會跌下馬背來,總之盡快遠(yuǎn)離這是非之地才是。
而那幾個女子,本就害怕,再加上看著身側(cè)的男子們都已經(jīng)離去,更是嚇得眼淚都出來了,但最后也只是咬牙揮動馬鞭,死死抓住韁繩。
這一下子就苦了最后的萬先生,他年老體衰,本就騎馬不易,這會兒是怎么都快不起來的。
不過很快,一行人就被一人逼停。
有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懸停眾人身前,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嚇得眾人都臉色煞白。
“既然都摻和進(jìn)來了,就別想著走了,我這有個好去處,你們也來吧?”
他手掌翻動,一座古樸小鼎在掌心懸停,就是里面黑煙滾滾,鬼影重重。
看起來十分瘆人。
已經(jīng)有女子被嚇得跌落馬背。
萬先生也臉色蒼白,心想今日竟然要死在此處。
但下一刻,忽然有個年輕人飄然而至,隨意晃動手指,一條璀璨光芒在幾人眼前驟然出現(xiàn),那古樸小鼎,竟然在頃刻間便碎裂成兩半。
這還沒完,那條光芒甚至順帶著將那人一分為二。
斷成兩截。
鮮血直流。
老人仰起頭,看著那人身影。
正是之前那個山腳碰到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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