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顯從椅子上站起來，“錦衣衛(wèi)是很想抓蕭世子的把柄，你以為本官不會和蕭世子合作，可惜你想錯了。蕭世子現(xiàn)在可是鎮(zhèn)守西北，為朝廷和皇上分憂的忠臣，你卻是謀逆的亂臣賊子！”

或許有一天，蕭云庭會扯起反旗。

但至少在現(xiàn)在，蕭云庭還是朝廷敕封的“鄴王世子”！

先誅賊逆，再論蕭云庭是否造反的事，在俞顯眼里，章先生這伙人和蕭云庭是一樣危險的，聯(lián)合蕭云庭先除掉章先生，對蘭州城的局勢更有利——俞顯亦是在試探，蕭云庭和章先生一伙人是不是同謀！

“俞千戶，你必將為自己今天的行為而后悔，蘭州城淪為人間地獄，都是俞千戶的功勞?！?

章先生由手下護著，退到了院子中。

在一片廝殺聲中，章先生親手將煙火點燃。

煙火升空，在半空中綻放出黃色濃煙，從濃煙中飄下許多細碎的金箔。

金箔飄飄蕩蕩落下，俞顯沖到章先生面前，打退章先生身邊的死士，對章先生步步緊逼：

“你做了什么！”

“……章某也是被俞千戶所逼，俞千戶，這就是做聰明人的代價，做人有時還是糊涂點好。”

……

藥材鋪外，蕭云庭騎在馬上，程卿則騎著另一匹馬。

對于章先生，蕭云庭是甕中捉鱉。

他更好奇程卿的反應(yīng)，故意邀請程卿一起來捉拿賊逆，就是想看看程卿會怎么做。

程卿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蕭云庭覺得，如果自己能猜到，以程卿的聰明，一定也能猜到。

但程卿瞧上去，好像并不太關(guān)心章先生會有什么下場。

奇怪，那個黎老頭死的時候，程卿還很難過呢，怎么輪到章先生，程卿就一點都不著急了。

在金箔黃煙的煙火升空之前，蕭云庭問了程卿一個相同的問題：

“你怕嗎？”

——本世子就要揭開你的身世秘密了，你應(yīng)該怕的！

程卿手握韁繩，在馬背之上，背挺得很直，面沉如水，反問蕭云庭：“十多年前，被父母送到京城當(dāng)人質(zhì)，你怕不怕？有些事，并不能由我們自己決定，在我們無從選擇時，命運已經(jīng)為我們安排好了出身。你是鄴王府的世子，你惶惶不安，仍然必須去京城……但十幾年后，你靠自己的力量回到了故鄉(xiāng)，此時再沒有人能逼迫你，雖然你仍是鄴王府的世子，這個身份卻已經(jīng)不能阻止你按自己的想法去活！”

程卿回答蕭云庭的話，就是她曾經(jīng)對孟懷謹說過的。

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選擇要做什么樣的人！

程卿是誰的女兒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程卿想做誰的女兒。

蕭云庭想說話，金箔煙火升天，綻放了別樣的美麗。

一片金箔飄到了蕭云庭手里，蕭云庭面色大變。

轟——

轟轟轟！

地動山搖，密集的巨響撼動著蘭州城。

蟬衣躍到最高處的房頂張望，臉色慘白。

“世子爺，蘭州的城墻……塌了！”

——是章先生！

——章先生從駱竣炸蕭氏祖陵中得到了靈感，在蘭州城墻下埋下許多火藥，煙火升空，就是炸毀城墻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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