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觀泉非常的興奮。
他年紀輕輕就成為雨部季雨宮之主,也算得上是雨部的優(yōu)秀俊彥,原本前途遠大,但因為詩雨山莊之戰(zhàn),損失慘重,導致在雨部的威望大跌。
這一次,終于又拔得了頭籌。
數(shù)千年以來第一個登上地榜的修士。
這一份功勞,可以讓他重燃在雨部內(nèi)部的評價,重得老一輩的歡心。
在雨部其他年輕修士的歡呼下,林觀泉從石基上走下來,面帶得意之色。
不過當李牧眼神掃過的時候,林觀泉心中一哆嗦,興奮之情可就淡了許多。
剛才被雨部寄予厚望的林雨寒,慘敗在王一的手中,讓林觀泉突然明白,當日詩雨山莊,李牧只斷了他一條手臂,倒是陰差陽錯地救了他,如果當初真的是王一在詩雨山莊的話,只怕他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具死尸了。
哪怕他在地榜留名,他也不如李牧。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又第二個第三個。
眾人爭先恐后地登上石基,轟擊石碑,想要上榜。
這個時候,修為高低,戰(zhàn)力高低,再無虛作,也無任何名氣輩分的加成,修士之間的差距,用最赤裸的方式,呈現(xiàn)了出來。
有人用盡全力,轟擊石碑,但卻無法讓石碑顯示出自己的名字,連上榜的資格都沒有。
有人隨手一擊,石碑上便出現(xiàn)了名字。
而且,實力越高,排名就越靠前。
小半個時辰過去,人榜和地榜上,都已經(jīng)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人名字,已經(jīng)排到了兩三百名開外,在地榜上,雨部季雨宮主林觀泉的名字,拍到了總共二百一十五個名字之中的第四十七名,頗為不俗。
除此之外,還有八名雨部的修士,登上了地榜。
這樣的成績,令雨部頗為振奮。
“這三榜,有什么區(qū)別?”李牧興致勃勃地看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問跟在身后的云光圣女。
云光圣女心中鄙夷,鄉(xiāng)巴佬這都不知道,但表面上還是簡略地道:“王境修為可登人榜,上皇境可登地榜,神玄境可登天榜,天地人三榜,對應的是三大不同的境界?!?
李牧一愣。
“這么簡單?難道王境就不可以等地榜,上皇境就不可以登天榜?這種區(qū)分的方式,也太粗糙了吧?;蛘撸@規(guī)矩是天庭強行定下的?”
云光圣女道:“石碑神器有靈,可主動勘分境界,何況王境修為,想要地榜上留下名字,太難做到,除非具有越級作戰(zhàn)的能力,否則,只不過是妄想而已?!?
李牧當時就嘿嘿笑了起來。
他想到了一個很好玩的事情。
“你要上哪個榜?”他問。
“當然是地榜?!?
云光圣女自信地道。
她本就決定爭榜,此時更不猶豫,大踏步地朝著地榜走去。
看到她登上石階,周圍的人,立刻都關(guān)注了起來。
畢竟云光圣女名聲在外,被認為是六神部年青一代最強的幾個人之一,而且因為其美麗的容貌風華,備受關(guān)注,是許多仙門修士心目之中的女神之一。
云光圣女絕美的臉龐上,流露出絕對的自信,一步一步地沿著石階,走到了石基上,來到石碑前。
轟!
一道指印,狠狠地轟擊在地榜石碑上。
頓時金光大作。
石碑上一道道蝌蚪文一樣的金色紋絡浮動,組合在一起,在石碑頂端化作三個大字——
李柔然!
這三個字,要比之前登上了地榜的任何一個人的名字都靠前,高高排在了地榜的榜首位置,字跡也是最大,三個金色的大字,仿佛是三輪金色的小太陽一樣,照耀的人睜不開眼睛,不敢直視。
地榜第一李柔然。
周圍一片驚呼。
李牧也咦了一聲。
原來云光圣女的真名,竟然叫做李柔然嗎?
記得之前她師父叫她‘小云’,李牧還以為她的真名是什么什么云之類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名字,與他是本家,還挺好聽。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下在地榜第一,云光圣女緩緩地閉上眼睛。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竟然并未有多少興奮之意。
她轉(zhuǎn)身走下了地榜石基。
但她并未回到李牧身邊,而是走向了天榜。
一片錯愕的目光之中,她登上了天榜石階,來到了天榜石碑前面。
“她要干什么?”
“天榜?她上了地榜還不夠,還要登天榜?”
“這也太自信了吧?”
“難道她覺得自己有與神玄境強者一戰(zhàn)之力?”
周圍議論紛紛。
對于云光圣女成為地榜第一,仙門修士們的并不覺得特別驚訝,畢竟是六神部最出色的傳人之一,但當她走向天榜,這就讓很多人都驚呆了。
這有點兒瘋狂啊。
以上皇境修為,想要在天榜上留下名字?
開玩笑的吧。
自古以來,鮮有人做到。
此時天榜之上,還沒有刻下任何一個人的名字——老一輩神玄境的強者,沒有急于出手,而新一代的后起之秀之中,并無神玄境存在,活著可以理解為大佬總是最后壓軸出場。
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釋之下,云光圣女站在天榜石碑之前,開始運轉(zhuǎn)功法。
這一次,不像是之前在地榜石碑前那么隨意,她運功蓄勢,云光流轉(zhuǎn),身體逐漸發(fā)生了一些無比詭譎的變化,氣息澎湃猶如血海汪洋,無形的威壓從石基上彌漫開來,令整個內(nèi)廣場上所有人,都感覺到微微窒息。
李牧瞳孔驟縮。
這個女人……變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