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相信符正這番說辭。
畢竟他與那祝禱乃是好友,他說的話定然是偏袒了祝家的。
可眾目睽睽之下,難道她要當面派人去問永安王是不是真的賞了祝家五萬兩?還是要否認祝家祖上有那么一本古籍?
她當然不能!
她若再糾纏反而顯得她刻薄多疑,故意刁難親家,甚至可能間接得罪永安王。
她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怒火。
好,好得很。
祝紅玉,咱們走著瞧。
這國公府的后院是她竇淑容說了算。
嫁妝再多,進了這個門,也得按她的規(guī)矩來。
看著這一幕,守在院子里的裴安松了一口氣。
還好大少爺早有安排,幸好符大人配合著將這流給壓了下去。
就是永安王那邊只給了五千兩,如今卻傳成了五萬兩,也不知道會不會上門找麻煩。
但大少爺信誓旦旦說不會的,永安王那邊他自有說辭。
他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
吉時到。
裴明鏡領著祝紅玉進了門。
按照禮法拜堂成親,祝紅玉被送入了洞房。
眾人皆知裴明鏡剛從久病中康復,沒有人敢灌他喝喜酒。
因此裴明鏡很順利地就過了關。
夜里喝了交杯酒,本該夫妻二人就此歇息。
不曾想,竇淑容竟將身邊的心腹嬤嬤容氏派來了。
容氏給二人請安后,語重心長道:“夫人惦記著大少爺?shù)纳碜?,雖說今日大喜,精神見好,但終究是大病初愈,元氣沒有恢復。這洞房花燭最是耗神傷身。為了大少爺長久的安康著想,今夜還請大少爺與少夫人暫且分房歇息。待大少爺身子更加康健,再行圓房之禮不遲?!?
說完她看向了裴明鏡:“東廂房已經(jīng)收拾妥當了。大少爺,請吧?!?
話音落下,洞房內一片死寂。
祝紅玉臉色微變。
來了!
她就知道,婆婆絕不會讓她順順當當度過新婚之夜。
這哪里是關心兒子身體?
分明是當著所有下人的面給她這個新婦一個結結實實的下馬威。
洞房夜被婆母派人勒令分房,傳出去她的臉面往哪擱?
日后在這國公府里誰還會把她這個“不被婆母待見”的少夫人放在眼里?
她攥緊了手中的喜帕,看向了身旁的裴明鏡。
他說過會護她周全,讓她不受他母親的氣。
如今這種情況,他會怎么做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