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紅玉?”
父女二人四目相對,全都傻眼了。
看到父親那一瞬間,祝紅玉本能地想跑。
祝禱先是驚,后是怒。
女兒馬上就要定下親事了,怎么能到這種地方來,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
那可就麻煩了。
祝紅玉下意識地想溜,但是父親的腳程比她快多了。
“你來這做什么?”祝禱靠近女兒壓低了嗓子詢問。
“可是遇到了什么著急事來找爹?”
他了解女兒。
雖然鬧騰了些,但絕對不是那種放蕩之人。
這藏香閣若無要緊事,她是絕對不會來的。
聽到父親這關切的話,祝紅玉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控制不住冒出來。
她了解父親為人,此時出現(xiàn)在這定是辦差。
她怕把衛(wèi)國公夫人威脅她去沖喜的事情說了,會耽誤了爹的公務。
于是只得換了另一個借口。
“我聽說邱彥之來了這里,我來尋他的?!?
“什么?”祝禱頓時氣得吹胡子瞪眼。
兩家馬上要定親了,這永昌伯府二公子竟然這般不靠譜來逛青樓?
祝禱陰沉著臉咬牙切齒道:“你先回家去,爹等會兒會留意他的蹤跡。若是瞧見了這臭小子,定會替你好好教訓他?!?
他一邊與女兒說話一邊頻頻看向二樓。
他此行來藏香閣并非尋歡作樂,而是暗中保護微服至此查案的好友。
此間魚龍混雜,暗藏危機,絕非久留之地。
“聽話,從后門出去,別回頭?;丶业戎?,爹晚些回來再說。”說完他推了推女兒的肩膀,不再耽擱,匆匆轉身快步朝樓梯方向走去。
祝紅玉看著父親消失的方向,又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心亂如麻。
回家?
她怎能甘心就這么回去?
萬一父親沒找到邱彥之或者那婆子消息有誤怎么辦?
她必須親自確認。
她咬咬牙,避開喧鬧的大堂,沿著父親離開的方向,悄無聲息地跟上。
廊道曲折,兩側包廂里傳出陣陣調笑與絲竹聲。
她正凝神尋找父親的身影,忽然前方一個虛掩著門的包廂里傳出幾個年輕男子醉醺醺的議論聲。
“邱兄”、“祝家”等字眼讓她猛地頓住了腳步。
她屏住呼吸,貼近了墻壁側耳傾聽。
“……邱兄,聽說你家快要和祝家大小姐定親了?嘖嘖,祝紅玉啊,那模樣身段倒是頂好的,就是那性子,怕不是個胭脂虎?將來過了門邱兄你鎮(zhèn)得住嗎?”
一個油滑的聲音調侃道。
接著,另一個帶著醉意的聲音響起:“諸位兄臺莫要再打趣我了,祝大小姐只是性情爽利了些,雖不及尋常閨秀柔順,但也別有一番風情?!?
祝紅玉聽到這話認出了此人的聲音。
正是邱彥之。
聽著他看似維護的話,祝紅玉眉頭微皺。
若是正經男子,聽到旁人這般調侃未來的夫人,不該嚴厲制止么。
邱彥之這話聽著卻是虛偽得很。
表面看起來是維護她,實則他心底恐怕也是認同他們這番話的。
果不其然,他這話沒有讓人停止調侃,反而說得愈發(fā)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