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來想去,屏退下人獨自一人提著燈籠來到了衛(wèi)國公府的祠堂。
祠堂內(nèi)燭火長明,供奉著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竇淑容在夫君的牌位前跪下,將那張寫著八字的黃紙小心地放在供桌上,點燃三炷清香插進香爐。
煙霧裊裊升起。
“夫君……”她對著牌位聲音哽咽地將兒子病重和自己前往玄空寺求得八字之事細細訴說。
末了,她雙手合十,眼中含淚,喃喃祈求:“夫君,你若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我們的孩兒平安渡過此劫。若當真需要求娶這個女子為兒媳,便求你給妾身一個明示,讓妾身堅定心意,無論如何也要將這姻緣促成?!?
她伏地磕頭,久久不起。
就在她抬起頭的那一瞬間,供桌邊緣,那張輕薄的黃紙被風帶起一角,飄飄悠悠從桌上滑落。
緊接著,更讓她汗毛倒豎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張紙竟然自己在半空中燃燒了起來。
竇淑容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屏住了。
隨后,夫君的牌位“啪嗒”一聲倒在了她供桌之上。
而燒成灰的黃紙,落在地上,隱約竟然能拼湊成一個“允”字。
一股難以喻的寒意與震撼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竇淑容呆呆地看著夫君的牌位。
夫君顯靈了?
他在肯定這八字?
在給她明示?
想到這,竇淑容毫不猶豫對著牌位虔誠地磕了三個響頭:“夫君放心,妾身明白了。妾身定會為明鏡娶回這命定之人,救我兒性命,興我裴家門楣?!?
這八字的主人就是救她兒子、興她裴家的唯一人選。
無論如何,不惜一切代價,她也要找到此人將她給兒子娶進門。
就在這夜過后,裴家的管事很快就查到了一個八字的主人。
“夫人,查到了。”管事低聲稟報。
“這八字小的多方打探,又托了宮里有門路的太監(jiān)悄悄核對了幾家適齡千金的庚帖存檔,查到了五軍營佐擊將軍祝禱祝將軍府上。祝府那位嫡出大小姐祝紅玉的八字與這八字十分吻合。”
“五軍營佐擊將軍?”竇淑容一愣。
一個區(qū)區(qū)從四品的武將?
換做往日里,她是看不上的。
可如今人家的女兒能救她兒子的命,她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她當即命人備了份不輕不重的見面禮,又以“久仰祝將軍家風清正,素聞祝小姐蕙質(zhì)蘭心,特請過府一敘”為由,命心腹嬤嬤親自去祝府下帖子相請。
雖然人已經(jīng)定了,但竇淑容還是想親眼瞧瞧兒子命定之人的模樣品性。
祝夫人接到帖子,心頭一沉。
衛(wèi)國公府的門第可不是他們高攀得上的。
況且平日里他們與國公府并無交集,國公夫人突然相邀實在奇怪,還特意點名要見女兒?
祝夫人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總不能是看上紅玉了吧?”她喃喃自語。
祝紅玉走進來聽到母親這話,樂得笑出了聲。
她揶揄道:“娘,你在胡思亂想什么呀。那位衛(wèi)國公夫人眼界高著呢,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她聽說衛(wèi)國公府下了帖子,好奇過來尋娘親想問問是怎么一回事,沒想到就聽到了娘親這句“驚悚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