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聿行琛看她這般緊張,不禁蹙著眉。
他剛給她系好安全帶,手還撐在門上。
“……我?!彼种?。
“怕我?!表残需∵@句話是肯定句。
他嗤了一聲。
蘇南枝看著他好看的眉目,她還是頭一回這么認真地看著他,就這兩秒,她便收回了目光。
他眼神中帶著不悅,淡淡說:“我都已經(jīng)穿著長袖了,又不是光著,再說了,光著你也看了,你還怕什么?”
蘇南枝一臉驚訝。
所以他是覺得蘇南枝害怕他才穿的長襯衫?
她還以為聿行琛有什么潔癖呢!
天天穿長衫,熱死——
蘇南枝怔愣兩秒,瞬間頓悟!
他會手語,唇語肯定不在話下,那天和厲洲談話的內(nèi)容他應(yīng)該是都知道了。
當(dāng)時厲洲還說過這樣一句話:你最害怕四肢發(fā)達滿身肌肉的男人……
聿行琛該不會因為這句話,后來每次和她見面都將自己裹成個大米粽吧?
還有那句:對,我喜歡他!
是不是也知道了?
她咽了咽喉嚨,謎團解開了。
天啊,這都什么事啊……
“蘇南枝?!表残需∩焓郑笾南掳?,迫使她抬頭看著他。
“……”蘇南枝皺著眉,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的力道很輕,幾乎只是輕輕捻起。
而蘇南枝傻傻地配合他抬頭。
“你沒必要怕我?!彼患膊恍斓卣f。
要是真要怎么樣,穿不穿都沒用,燈一關(guān)什么都看不見。
蘇南枝被他說得面紅耳赤,連反駁的話都沒有,她怎么可能不怕?
可他這模樣看著強勢,卻又略帶卑微。
跟一個見面不到二十四小時的男人就這樣領(lǐng)了證,雖然自己已經(jīng)做好赴死前線的準備,但跟真正實踐是兩碼事。
她更加慌亂了。
現(xiàn)在很想發(fā)生點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然后終止這場突如其來的局面。
她能感受到男人炙熱的氣息一點一點侵蝕,似乎要將她所有的理智全部撲滅。
她渾身軟在了副駕駛。
相反,聿行琛渾身緊繃,欲望的火苗到處亂竄,完全不受控制。
可他明明什么都沒做。
兩人的腦子里想的卻全是一樣的畫面……
就在這時,聿行琛的手機響了。
機械的鈴聲劃破了這曖昧的迷霧。
聿行琛收回了手。
蘇南枝松了一口氣,就好像被掐著脖子要窒息后的突然松手,一陣陣新鮮的空氣闖入,她得以生還。
聿行琛拿起電話,關(guān)上車門,繞過車頭,走到駕駛位外接了電話。
不一會兒,駕駛位的車門打開,聿行琛坐了進來。
她依稀能看見被汗水濕透的衣裳,剮蹭座位靠墊時留下深深的印記。
她想說,其實你穿短袖也挺好看的。
可她說不出口,心里在想著怎么樣讓他解開這個誤解而又不失體面。
車子停在沁園后院,聿行琛剛給她打開車門,她的手機便響了。
手機在包包里,她左手打開包包,拉鏈單手卻拉不開。
聿行琛直接幫她拉開,取出手機,遞給她,無意中看見周梓衍的名字。
他蹙了眉頭,是昨天晚上吃飯跟蘇南枝打招呼的那個男人,他正想避開,她卻掛了電話。
“不接么?”他問。
“等會兒再給他回電話。”她怕聿行琛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