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溫在巴東郡做的很不錯,范賁也只是象征性擋了一下,就全面撤軍了?!?
“唐國那邊甚至完全不管,而是集結大軍在巴西郡,防備著東邊的桓溫大軍和北邊的漢中郡?!?
說到這里,王猛微微一頓,輕聲道:“使君,看出什么內容了嗎?”
溫嶠看著掛在墻上的地圖,沉默著,皺著眉頭,最終指向了江陽郡。
王猛點頭道:“是的,江陽郡的位置就很關鍵了,它恰好與涪陵郡一起,把巴郡夾在了中間?!?
“只要范賁和江陽郡守合作,左右夾擊之下,唐禹在巴郡那兩三千人,是守不住的?!?
“他們只能往北,逃往巴西郡?!?
他站了起來,湊了過去,用手比劃著。
“但唐禹守得住巴西郡嗎?北邊有漢中郡、東邊有巴東郡的桓溫大軍,再加上已經占領了巴郡的范賁,江陽郡也鬧的話…”
“巴西郡擋不住,廣漢郡、梓潼郡也強行支援,又要面對汶山郡威脅成都…”
“唐國就那么大點兒地盤,崩潰只在頃刻之間。”
溫嶠仔仔細細看著地圖,然后低聲道:“江陽郡守名為楊顯,是蜀地的大族,當年受到了李雄的重用?!?
“成國滅亡之后,他雖然迫于壓力,在書面上歸服了唐國朝廷,但內心上…還是不服唐國的?!?
“如果他愿意和范賁聯(lián)手,巴郡肯定保不住,巴郡保不住,巴西郡那就是東南北三面皆敵,唐國那邊,可能要選擇退守啊?!?
王猛道:“能退到哪里去?西涼的大軍聯(lián)合汶山郡再往南,可以直接威脅蜀郡,威脅成都?!?
“屆時,唐國只剩四郡之地,怎么擋得住范賁、楊顯、桓溫,還有你溫嶠…的聯(lián)合進攻。”
溫嶠想了想,鄭重道:“此次桓溫和李琀,是六千人全部出擊。”
“楊顯最多兩千人,范賁最多出兵三千人,我這里只剩下五千,我最多出三千?!?
“加起來一萬四千人,算不得什么,畢竟唐國僅僅是八個主力營,就有一萬六千人,再加上新兵營、后勤營,極端情況下能湊夠兩萬五千人?!?
王猛笑道:“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我大秦出兵一萬,只為滅唐!”
溫嶠臉色頓時變了,瞪眼道:“一萬?”
“就是一萬!”
王猛正色道:“你們晉國已經對唐宣戰(zhàn),我們秦國也要宣戰(zhàn),到時候…要借漢中郡…過路…”
溫嶠瞇起了眼,淡淡道:“一萬人過境,那漢中就成了你們的囊中之物,那誰知道你們意在唐禹,還是意在漢中呢?!?
“或許你們想著,有機會滅唐國當然最好,實在不行,靠一萬大軍輕松拿下漢中,也是大勝?!?
“我不可能給你們這個機會?!?
王猛笑道:“使君,一萬大軍是走不了山路的,更何況是蜀地的山?!?
“沒有我大秦,你們也滅不了一個國家,更何況是唐國?!?
“如今這個時代,容不下保守的念頭,積極一點吧,因為擔心我們意在漢中,就放棄滅唐,豈不是因噎廢食?”
溫嶠道:“我當然想要滅了唐國,但不至于為了滅唐,把漢中的命交給你們,我想陛下也一定不會答應的?!?
“錯了?!?
王猛緩緩道:“幾十天前,一個月前,我們就已經致信司馬紹了,他會答應的,我相信他的人,已經快到漢中郡了。”
“你會接到圣旨,他會讓你答應的?!?
溫嶠沉聲道:“不可能,陛下絕不是如此昏庸之君?!?
王猛道:“他不是昏君,但再聰明的君王也是人,人是很難控制自己真正的內心的。”
“他會答應,因為他怕?!?
溫嶠皺著眉頭。
王猛笑道:“他怕唐禹和謝秋瞳,怕得要命,怕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