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沒有大礙,就是太過虛弱,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
梵星眸嘆了口氣,搖頭道:“當初長安會晤,轟轟烈烈,大家也賺得盆滿缽滿,沒想到你這個功臣被關(guān)了一年多,落得個如此下場。”
“我燕國現(xiàn)在真是不像話,仿佛沒有了是非黑白,沒有了基本的道理?!?
“那個慕容儁,真是可惡,為了權(quán)力就一定要這樣做嗎?惹急了我,我把他廢了算了。”
慕容恪平靜道:“小姑說笑了,我們怎么會讓您對自家人出手呢,不過目前倒是有一件事,需要您幫忙呢。”
梵星眸道:“什么事?正好我回來這邊沒事做,倒是可以幫你們跑跑腿。”
慕容恪緩緩道:“幽州薊縣郡府官署之中,有一口枯井,井中最大的一塊石頭之下,埋著一個黑匣子?!?
“那個黑匣子里,裝著我最重要的東西,我走得急,忘了帶走?!?
“小姑武藝非凡,還請幫侄兒跑一趟,將那個黑匣子帶回來。”
梵星眸擺手道:“這有什么難的,薊縣對于我來說,不算太遠,我等會兒就可以出發(fā)?!?
慕容恪鞠躬施禮,鄭重道:“多謝小姑,請快去快回,侄兒害怕遺失了?!?
“放心吧你就?!?
梵星眸隨口應(yīng)了一句,便直接去準備了。
而直到此時,慕容恪才回頭看向躺在床上的弟弟,露出了淡然的笑容:“很久不見了,五弟,近來過得不好吧。”
慕容垂面色沉郁,語氣疲倦:“四哥,我們已經(jīng)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再不反擊,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慕容恪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分明立功了,還被關(guān)了一年多,妻子還因此慘死?!?
“我從幽州回來,也背了大罪,昨天歸朝的時候,父皇把我一頓大罵,慕容儁趁機發(fā)難,聯(lián)合群臣百官彈劾我?!?
“現(xiàn)在,我也是無官一身輕了。”
慕容垂咬牙道:“他們敢罷你的職?四哥,這…這大燕的江山,你可是立了汗馬功勞?。 ?
慕容恪道:“慕容儁現(xiàn)在威望很高,這一兩年來,他籠絡(luò)朝臣,結(jié)黨營私,排除異己,整個朝廷大半都是他那邊的人了?!?
“剩下的那些大臣,即使不服他,也不敢站出來幫我們?!?
“你總是說反擊,但我們手里邊根本沒有人,也沒有什么資源?!?
慕容垂急道:“我們打了這么多仗,多少人是我們辛辛苦苦帶出來的,跟著我們起步的,他們絕對愿意幫我們?!?
“四哥,只要你敢發(fā)話,我敢保證數(shù)不清的戰(zhàn)士愿意為你而死。”
慕容恪瞥了他一眼,道:“你難道想造反嗎?”
沉默,慕容垂沉默了。
他躺在床上,看著幔帳飄搖,呢喃道:“四哥,大燕快完了。”
“秦國在苻堅、王猛的帶領(lǐng)下,蒸蒸日上。唐禹稱帝,西蜀進入迅猛發(fā)展階段?!?
“晉國亂戰(zhàn)還未開始,但畢竟底子厚啊,多少年的基業(yè)啊?!?
“冉閔又那么能打,看似被唐禹用計謀鎖住了,但得到了幽州的民心啊?!?
他半坐起來,指著外邊,哽咽道:“我們呢!我們在干什么?兄弟之間,你死我活!”
“再這樣內(nèi)斗下去,大燕會很快倒下?!?
“四哥你在政治方面,比我更懂,難道沒有意識到嗎?”
慕容恪緩緩道:“你我有軍中威望,但軍中的威望,是無法直接用在朝堂政治上的?!?
“除非,已經(jīng)到了魚死網(wǎng)破的地步?!?
“但我認為,還沒到那一步?!?
“這樣吧,后天是父皇的生辰,我到時候耐心跟他說一下?!?
慕容垂急忙喊道:“四哥!你糊涂啊!為什么你現(xiàn)在還在這里?為什么你已經(jīng)被革職了,卻還沒有被關(guān)進大牢?”
“就是因為父皇生辰到了!大家都在收斂!”
“生辰一過,慕容儁保證給你羅列一堆罪名,抓你入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