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牛小娟盯著蘇晚晚,越發(fā)不放心了,“先給我一百的定金,不然那,這事就算了。我信不過你?!?
蘇晚晚臉色陰沉了一瞬,可到底還是伸手從衣服里掏出了十張大團結(jié),“一百?!?
“給你了,我們什么時候去交接工作?”
牛小娟看了蘇晚晚一眼,心有防備,“等我準備好了。會去喊你?!?
“對了,到時候,你別說你還要時間準備錢。”
她差點直白的告訴蘇晚晚,我就是不相信你。
時間得我選。
臨時出發(fā),到了廠里現(xiàn)場辦法手續(xù),給錢。
紡織廠大得很,她還是熟悉地圖的人,到時候,誰也不會知道她從哪兒離開。
蘇晚晚冷笑了一聲,“可以?!?
牛小娟總算走了。
而蘇晚晚也已經(jīng)看向了劉盼兒的方向。
劉盼兒從角落走出來,臉上還有些不安,“大丫,這……萬一……”
蘇晚晚不耐煩,“沒有萬一?!?
“不就是1200?實在不成,這錢給她就是了。我的好二叔那邊,難道還要不到千把塊錢?”
“你先回去,我手頭上的錢不夠,還差兩百?!?
蘇微微都能幾次埋伏她,她跟她娘有心算無心,憑什么不能把給牛小娟的錢,再摸回來?
牛小娟警惕心可沒有她那么強。
劉盼兒聽到她這么說,就提心吊膽的。
一千多,這在她看來,都已經(jīng)是天文數(shù)字了。
在蘇晚晚嘴里,輕飄飄的。
蘇晚晚看她娘這個沒出息的樣子,就有些不耐煩。
“你盯緊了蘇福海和田春妮。”
蘇福??隙ㄒ呀?jīng)聯(lián)系上蘇福江了。
蘇福海手里也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了蘇福江的聯(lián)系方式。
只可惜……
以她親爹的德行,肯定不會松口,將消息給她。
她還是得等,工作的事兒徹底落實之后,再謀劃這件事兒。
劉盼兒表情不好,“大丫,要不,算了吧,你是咱們家唯一一個,下鄉(xiāng)也根本輪不到你……”
蘇晚晚直接冷笑了出來,“是嗎?”
“咱們家是誰家?蘇福海家?”
她哈哈笑了出來,“那咱家,可不光是我一個孩子?!?
“而是姐弟三個?!?
劉盼兒刷的一下看向蘇晚晚。
蘇晚晚一點不客氣,“光宗耀祖可是我的親弟弟!”
親弟弟三個字,蘇晚晚說的格外重。
她冷笑,“等到這兩人要下鄉(xiāng)的時候,蘇福海還能繼續(xù)不語?”
“挪一個戶口過來,我立馬就要下鄉(xiāng)?!?
都等不到那倆雜/種明年初中畢業(yè)的時候。
劉盼兒表情痛苦,直接蹲下去,抱住自己頭,一不發(fā)。
蘇晚晚表情嘲諷,“娘,你不是到現(xiàn)在都沒懷疑光宗耀祖是誰的種吧?還是知道了。嫁妝不知道?”
“你捂著耳朵,就能嫁妝一切都沒發(fā)生?”
“你沒看看,那男人如今有錢給你一毛錢了嗎?你連一口吃的,都是我給的。”
“好啊,你不配合我,不幫我??纯刺K福海他們那對兒奸夫淫婦為了光明正大在一起,會不會休了你,到時候,我到時候要看看,你要怎么過?!?
她說的刻薄極了。
可事實就是如此。
反正,上輩子,她下鄉(xiāng)之后再回來,她這個娘一輩子窩囊得給人當傭人,當下人,當保姆,最后累死的。
如今已經(jīng)被戳破了窗戶紙。
蘇福海掩飾都不掩飾了,以后,得了錢,還有她娘啥事?
甭管是為了田春妮,還是為了另外生兒子,她娘都是最大的絆腳石。
劉盼兒忍不住喊了出來,“別說了。”
她表情痛苦,“求求你,別說了……”
“大丫,別說了,娘都聽你的?!?
蘇晚晚冷笑,“聽我的,那就趕緊去盯著蘇福海,盯著田春妮。”
劉盼兒畏畏縮縮,嘴唇囁嚅了兩下,還是啥話沒說出。
蘇晚晚已經(jīng)不耐煩的走了。
她為了準備弄個工作的事,只借了一千,如今還差兩百。
當然,這一千塊錢,不是她撿漏來的。
能在帝都各大廢品站的,也不是都是傻子。
那些搞打砸那一套的人,也多得是精明人。
真正的好東西,才不可能淪落到廢品站。
真進了廢品站,也不可能讓其他人摸到邊兒。
除非是真的藏得特別隱秘。
不然,那些招子靈得收廢品的,可絕對不會錯過。
蘇晚晚知道幾次撿漏機會,都是上輩子被曝出來,鬧得比較轟動,很多人知道的。
現(xiàn)在都還沒到時候。
她只能找人借。
至于找誰。
閆二那群人如今靠不住,她最后選了上次幫過她的張大夫。
蘇晚晚總覺得,那張大夫背后也是有點背景的。
不過,也越是這樣的人,才更好利用。
甚至,她還有點想從這人這里打聽打聽消息。
不緊不慢趕到醫(yī)院,蘇晚晚悄悄找到了張大夫,再次提出要兩百塊。
張大夫表情都有一瞬的錯愕,還要兩百?
他們收買人干大事,要命的事,那一個個也不敢這么要錢啊。
先是一千,再是兩百……
尤其是,蘇晚晚這要錢的姿態(tài),那輕描淡寫的樣子……
就好像她要的不是一千二百,是一毛二分錢一樣!
他們只是特務(wù),不是銀行,也不是冤大頭!
不,不對。
他們都還沒徹底拿捏住蘇晚晚!
也沒從蘇晚晚那邊得到什么真正有價值的消息??!
他也只是醫(yī)院里,平平無奇的,跟蘇晚晚萍水相逢,想做一個熱心好人的大夫而已??!
蘇晚晚是怎么好意思,跟他要這么多錢的?
偏偏蘇晚晚有點特殊,張大夫只能捏著鼻子,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蘇晚晚臉色垮了垮。
只不過再多兩百而已。
她看了張大夫一眼,“張大夫就不好奇,我要這么錢做什么?”
張大夫差點呸她一眼。
我們一直跟蹤你!
還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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