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珩身邊的人,四十出頭,身姿挺拔,臉上還有點疤痕,只站著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鋒銳之氣,走起路來龍行虎步的,
按照我和蘇家叔叔這邊意思,這事兒,最好還是不要讓這拜你的人知道
這會兒,聽到屋里蘇老太的聲音,眼里幾乎冒火。
要不是,賀珩攔著,剛剛他是真的已經(jīng)沖進去,將那個老虔婆嘴撕爛。
這會兒盯著屋里,蘇老太的方向,眼睛都紅了。
如果不知道蘇老三的身世,不知道蘇老太做的那些事兒。
只聽到蘇老太的這番話,只怕也會跟那些鄰居的二一樣,覺得蘇老三是個不安分,是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
還會覺得蘇老三這是自己沒本事,沒文化,只一心做白日夢,想要攀高枝兒。
可是真正懂得了蘇老三的身世。
才知道,蘇老太那個老虔婆就是知道老三的天賦,怕他上進,怕他出息,怕他能出頭。
或許是怕他出頭之后,被蘇家那邊認出來。
又或者是怕蘇老三出頭,壓她親生的孩子一頭。
想到這些可能,蘇強國就恨得眼珠子都紅了。
“老虔婆!”
賀珩看他冷靜下來,也看向了屋里。
他雖然知道賀老太對蘇微微一家不慈,卻也沒想到,蘇老太心思如此歹毒。
這一句句話,簡直就是故意戳人心窩。
故意毀人信念和前程。
他眼神也格外冷肅。
可還是跟蘇強國說,“按照我和蘇家叔叔這邊意思,這事兒,最好還是不要讓他們家的人知道?!?
“最好是能查出,那邊那位知道不知道……”
賀珩覺得自己怕是被蘇微微給傳染了。
這會兒居然也忍不住琢磨,蘇強國會怎么想那位。
蘇強國跟蘇老二蘇福江到底是有了二十多年的兄弟情義。
這會兒說話也有點遲疑。
蘇強國看了賀珩一眼,眼神也銳利了兩分,“我不傻,誰是我親弟弟,誰是仇人,我難道不知道?”
“我難道還要維護一個謀害我親弟弟的仇人?”
賀珩:……
賀珩覺得他也是被蘇微微給拐帶到溝里去了。
也是,正常人,知道這種事兒之后,都是要恨仇人,要維護,補償自己的親人吧?
蘇微微為什么會覺得蘇家那邊,會一心只幫蘇福江那一家子?
蘇微微顯然不知道外面的賀珩和親大伯到底是怎么腹誹她。
她這會兒也被蘇老太的話氣得渾身發(fā)抖。
這個老虔婆,人家都說殺人誅心,這老太婆的話也才是真的誅心。
也虧得他們從賀珩那邊得知了她爹的身份。
不然這會兒估計還真要犯下心病了。
田春妮還在旁邊勸,“三哥,我知道你怨娘偏心,覺得不騙疼你們。”
“可實際上,你算算賬,這么多年,你跟三嫂這么多年上交的工資,還不都就花到你們的身上了?”
田春妮雖然慫恿蘇福海,可在面對蘇老三的時候,卻是一樣的態(tài)度。
她也很清楚,還得要老二穩(wěn)得住,他們才能沾光。
真要讓老三一家懷疑什么,那他們就沒有指望了。
蘇老三眸子沉沉的。
是啊,就是這個原因,他才被徹底糊弄住了。
蘇微微也覺得蘇老太手段厲害,這一收一放,一個大棒一個甜棗的“馴化”手段,可真溜。
蘇福海也跟著說,“三弟,娘是有點偏心,可,耀宗他們兩個沒了親爹……”
蘇福海剩下的話都有點說不下去了。
他感覺這一瞬間,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尤其是蘇微微。
親爹死沒死,你不知道嗎?
這咋狠起來,連自己都詛咒呢?
蘇福海都有那么一瞬的不自在。
蘇微微也意識到不對,可不想讓蘇福海他們知道,她們猜出了什么,立馬描補,“大伯這話說得倒是輕巧?!?
“你咋還忘記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