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自私的。
別說是為了兩個兒子,即便只是想著自己,他也不甘心。
明明有這樣的關系,做什么非要去接受一年的勞動改造?
為什么非要吃糠咽菜?
老二,老二,老二,他娘倒是處處體諒老二,那他這個長子呢?
明明,跟前盡孝的只有他。
倒是那邊給個三瓜兩棗的,就得了老太太的心。
他越想越不甘心。
田春妮還在添磚加瓦,“是我沒本事,沒法幫扶耀宗他們?!?
“他們只是侄子,我就怕,就怕,二哥會孝敬娘的,對侄子們,從來沒有見過,就沒有什感情,以后……”
“唉,別說是未來,就是現(xiàn)在。我也還是不放心?!?
想到最近吃糠咽菜,接受勞動改造,蘇福海臉色更沉了。
這樣的日子,他也一點都不想過了。
田春妮又說,“要是能咱們自己有本事,能當家做主,能給孩子安排前程就更好了。”
蘇福海臉色更是沉沉的,是啊。
如果他娘不那么偏心,被送出去的人是他,他如今有地位,有本事,有錢。別說是安排兩個兒子的前程。
至少也不會被人吆喝著接受勞動改造。
他下意識就吐出了一句,“要是當初……”
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可,田春妮嘴角已經(jīng)露出了幾分譏誚的笑。
何嘗不知道他后面的那一句。
只是,別說蘇福海跟老三有年齡差距,就直說是送他去了,有哪里有如今跟她的兩個兒子?
不過,她當然不會說。
她知道,蘇福海已經(jīng)有了想法,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
怎么“當家做主”,怎么有主動權?
那當然是拿捏住老二的把柄。
她覺得,蘇福海這個陰險小人,不可能想不到。
她心滿意足的送了蘇福海出去。
蘇微微他們也提前心滿意足的躥回了屋。
就看蘇福海和田春妮那“欲壑難填”的野望,絕對不會消停。
有這兩人在。
她覺得,早晚都能逼著蘇老太去找蘇老二,也能讓他們抓住把柄。
只是,蘇微微探頭看了對面一眼。
劉盼兒依舊沒露頭,蘇福海進屋之后,也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是啥意思?
蘇微微忍不住心中吶喊,“大伯娘真的不鬧,不捉奸??!”
蘇福海跟田春妮單獨一個屋,至少半個小時。
劉盼兒居然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話一出,蘇致遠頓時就看向了賀珩的方向。
而全家這會兒總算想起來,家里還有個外人。
這次還帶著這個外人,把他們老蘇家的所有丑事兒都看了個遍。
尤其是,賀珩跟蘇微微這個關系……
林秋娘立馬清了清嗓子,瞪了蘇微微一眼,“說什么呢?”
“這是你一個小姑娘家家能說的嗎?”
賀珩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什么表情比較好。
只是,林秋娘這會兒說這個,是不會是晚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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