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該算吧?
畢竟他這個元嬰修士都沒極品靈石呢。
他不知道該如何跟顧東解釋,索性說:“他們?nèi)タ聪乱粋€?!?
顧東覺得最好不要再看這幫人的幻境了,他年紀(jì)大了,心臟不好,經(jīng)不起這幫人如此折騰。
偏偏這幫人的幻境都挨在一起,姚恒泰滿腦子都是楚霖風(fēng)隨手拿出來的一大把極品靈石,跳躍幻境的時候心不在焉,誤入了悟心的幻境。
悟心盤腿坐下祭壇下,正面對面地和那位勸他自我獻祭的長老辯經(jīng)。
他渾身散發(fā)出佛性的光輝,對面的長老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當(dāng)場便求著悟心給他剃度,想要遁入空門。
悟心遺憾搖頭:“緣分未到,還不是施主剃度的時候?!?
想要皈依佛門卻皈依無門,長老痛苦得猶如心肝脾肺腎都要被刺穿了:“那什么時候才是我剃度的時候?”
悟心禪音綿綿:“施主與貴教淵源甚深,孽緣未斷,怎可遁入空門?”
長老悟了,扯下腰間的長老令牌一把捏碎丟棄在地:“現(xiàn)在我叛出圣教,一心皈依佛門,請大師收我!”
悟心還是不收:“獻祭大陣蓄勢待發(fā),施主若是叛教離開,圣教籌謀多年的獻祭儀式又該如何?”
“管他們干什么?”長老脫口而出,看到悟心的臉色沉下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找補,“弟子不是那個意思。弟子是說……是說……”他冥思苦想,好不容易才接下話頭,“弟子知道您是出家人,慈悲為懷,您覺得該怎么辦?”
悟心雙手合十,道了聲佛偈:“佛門普度眾生,從不叫人吃虧。施主既然負(fù)責(zé)主持本場獻祭,即使離教也該有始有終。”
長老了然:“弟子這就再去安排個祭品早日完成獻祭,早日跟您領(lǐng)悟佛法?!?
誰知悟心卻搖了搖頭。
長老不解,虔誠地跪在他面前:“弟子愚鈍,請大師明示。”
悟心長嘆一口氣,用一種鼓勵而悲憫的神色注視他:“昔年世尊割肉喂鷹,后有地藏王菩薩發(fā)下宏愿‘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施主可曾從中悟出什么?”
這是兩個廣為人知的佛家典故,長老作為圣教高層,自然知曉。
他在原地怔楞片刻,想了又想,不是很確定地說:“大師的意思是……要我自己去當(dāng)祭品?”
悟心贊賞地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
長老心生抗拒:“那我不死了嗎?”
悟心用教誨的目光譴責(zé)他:“施主難道就這點悟性嗎?忘了世尊與地藏王菩薩嗎?”
對哦,這兩位犧牲小我成全大我,可沒有死。
難道他竟是能與這兩位相提并論的未來高僧?
長老想到這兒激動不已,想要張嘴問悟心,就見悟心側(cè)身讓開一條路,對著祭壇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切盡在不中?。?
長老心中的最后一點疑慮被打消,他深吸一口氣,大步流星地走上祭壇,主動開啟獻祭大陣。
隨著他烈火焚身,金黃色的光芒在悟心頭頂匯聚,畫成一個圓滿的圈。
悟心通關(guān)。
顧東看得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回神:“前輩,這小子有毒吧?三兩句就把人給蠱惑了!”
還沉浸在佛法中的姚恒泰因他突然提高的音調(diào)而被驚醒,趕忙收斂起眼中的沉思,若有所思地望向悟心。
旋即,他發(fā)出滿意的笑聲。
顧東驚悚地望向他:“前輩,您笑什么?”
“這小子巧舌如簧,不正是我們需要的人才嗎?”姚恒泰反問。
道理顧東懂,可他心里就是不踏實:“這小子讓我覺得奇怪。一個煉氣期的小和尚,哪有那么深的道行,能讓幻境人物主動代替他去做祭品?”
幻境本就有自身的一套運行邏輯,尤其是這樣考驗人心的幻境,里面的劇情人物有一定的自我思辨邏輯,有概率會像真人一樣犯錯或被策反。
姜心這幫人都是修士,通關(guān)方式與懸林村的凡人不同很正常。
姚恒泰說服了自己,又拿這些話去教育顧東。
顧東只有金丹期,自然不敢反駁這位元嬰期真君的話,只能連連點頭表示受教了。
正在這時,眼前的幻境世界忽然激蕩起陣陣漣漪。
這些漣漪擴散的范圍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所過之處,所有幻境都在劇烈的爆.炸中化作虛無。
眼看爆炸即將蔓延到自身,姚恒泰臉色大變,即刻帶上顧東退出幻境。
隱隱約約間,兩人聽到一名少年的怒吼:“邪.教獻你爹的祭!勞資炸.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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