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子與腦子!
可是我也沒有辦法鴨!
等等!
我是最有腦子的人?
對??!
我可是有腦子的!
鴨子突然跳起來,迅速回身,在門里召喚出法相。
它匆匆地在法相里一通翻找,將一物拖至面前。
——逃生艙!
這是永恒之腦的逃生艙!
“嘎嘎嘎!”
鴨子一翅捏成術(shù)印,另一翅按住逃生艙。
通天術(shù)發(fā)動!
霎時間。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現(xiàn):
“你施展了通天術(shù)。”
“你讓逃生艙的狀態(tài)跳至一天前?!?
“在一天前,逃生艙正在為你的腦子充能。”
“確定要讓它們回到一天前的狀態(tài)嗎?”
“嘎!”鴨子大叫了一聲。
它確定!
鴨子頓時覺得腦袋一涼。
——腦子走了!
低頭一看,卻見逃生艙里果然多了一個粉粉嫩嫩的腦子。
趁著還能勉強控制身體——
鴨子叼著那根枯枝,高高躍起,“撲通”一聲跳入多腦河中。
它和它的腦子一起沉入水底。
鑒于那根枯枝的存在,四周的水流頓時變得友好而溫暖。
——甚至還讓天空中的“嗡嗡”聲變小了一點。
這就又為鴨子爭取了一點時間。
接下來,就是生死的關(guān)鍵時刻了!
鴨子將枯枝插在水底,然后深吸了一口氣,用力踹出一腳——
咣當!
逃生艙被踹開了!
腦子飛出來的一瞬間,立刻發(fā)動了詞條“曼荼羅·烏洛波洛斯”。
——雖然無法汲取四周的力量,但也可以保證腦子處于不被腐蝕和傷害的狀態(tài)!
更由于旁邊插的枯枝——
——按照命名術(shù)達成后的致謝來看,多腦河不會傷害自己!
腦子靜靜懸浮不動。
無聲無息間,它使用了法相。
一瞬。
法相降臨。
鴨子跳入其中,隱藏起來。
——誠然,自己無法離開這個世界,但自己可以讓“自己”的一些部分藏起來!
比如身體!
等身體藏起來后,自己便只有腦子還留在這個世界了。
跑是跑不掉的。
但我是個有腦子的人!
沈夜的腦子在河水深處蕩漾了一圈,帶著枯枝回到逃生艙。
整個逃生艙慢悠悠地調(diào)轉(zhuǎn)方向。
它開始朝河床深處下潛。
——逃生艙本就擅長鉆洞,連毀滅深淵都差點被鉆穿。
此時再用它鉆河泥,不過是干回老本行。
但見逃生艙逐漸加速,再加速,一下子刺入河底的淤泥之中,然后繼續(xù)朝下鉆了數(shù)百丈。
直到再也聽不見那詭異的“嗡嗡”聲——
逃生艙這才停住不動了。
數(shù)行微光小字浮現(xiàn)在遍布淤泥的黑暗中:
“鑒于詞條‘曼荼羅·烏洛波洛斯’的力量,你暫時不受一切外在要素的侵蝕?!?
“此外?!?
“你的腦子跟多腦河的其他腦子沒有什么差別?!?
“——畢竟誰能看出腦子與腦子的區(qū)別呢?”
“你隱藏起來了!”
靜謐。
無窮的靜謐。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腦子漸漸感覺安全了一點。
它開始呼喚身邊人。
蘇酥響應(yīng)了它,以一種莫名的語調(diào)說道:
“我在,腦子?!?
“我不是腦子,我是沈夜。”腦子嚴肅地回應(yīng)她。
毀滅之舟的怪叫聲突然響起:
“怪物!我知道你辦法多,但這種匪夷所思的方法你都能想到——你到底吃什么長大的?”
“別說這種話了,其實我們并不安全?!蹦X子說道。
“沒有被那種聲音控制,就又多活了一會兒,已經(jīng)很成功了?!逼呤宓?。
“蘇酥,你控制個東西去外面看看,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情況?!鄙蛞拐f。
“聲音停了,但在下雨——等一下啊,好像下的不是雨,是眼球——”
蘇酥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各種各樣的眼球從天而降,密密麻麻,落在地上,堆積成山?!?
見鬼。
這也出不去啊。
“放心吧,這里是安全的?!逼呤宓馈?
“并不安全,”腦子有些緊張,繼續(xù)說道:“我剛才沒有感應(yīng)到多腦河的意志,所以我用枯枝作為信物,就得到了它的身體——也就是這條河流的庇護?!?
“你是說,一旦它知道你現(xiàn)在變成一顆腦子,藏在河流里,它也許會翻臉?”毀滅之舟問。
“是的,一段枯枝的友誼,又能持續(xù)多久呢?”腦子道。
眾人沉默。
是啊。
這種事,誰都無法保證。
所以眼下確實是不安全的。
——就看這條河流的意志,什么時候才會注意到這里。
這種完全無法預(yù)知的未來,讓大家都緊張起來。
“等一下,有東西掉進了河流?!?
蘇酥的聲音猛然抽緊:
“是那個觸手——奧古斯都,他正在河流中來回游蕩?!?
“不要出聲了,藏好?!睔缰鄣?。
“奧古斯都是個極其危險的因素,必須趕他走,這樣萬一河流的意志來到這里,我還能慢慢周旋?!?
腦子飛快說道。
“我去引開它?!碧K酥毅然道。
“奧古斯都可不是個蠢貨,就算你愿意犧牲,它事后也會懷疑這里有問題!”毀滅之舟立刻道。
——那怎么辦?
“我去?!蹦X子道。
“你?”毀滅之舟、七叔、蘇酥一起道。
“沒錯,我現(xiàn)在是腦子——我來趕他走!”
話音未落。
逃生艙迅速上浮,在鉆出泥濘的瞬間被收入法相。
枯枝落在泥中。
腦子懸浮不動。
下一瞬。
奧古斯都察覺到這里的動靜,迅速趕來。
他看了一眼腦子。
——這是一顆腦子。
不是鴨子。
河里到處都是腦子,自己大驚小怪了。
嘖。
奧古斯都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一下?!?
腦子發(fā)出一股意念。
奧古斯都停住。
“你在多腦河里肆意游蕩,究竟是想干什么?”腦子問。
“要你管——等一下,你看看,有沒有見過這個東西?”
奧古斯都吐出一道顯影術(shù)法。
鴨子和沈夜的模樣出現(xiàn)在流動的水中,無比清晰。
“見過?!?
腦子說。
“它們?nèi)ナ裁吹胤搅??”奧古斯都急匆匆問。
——這句話里有個陷阱。
鴨子和沈夜并不敢同時出現(xiàn)。
鴨子的毀滅原始之體都無法在這里多撐一段時間,差點就被腐蝕和控制——
換一個人類來這里,能活幾秒鐘?
“它們?”腦子疑惑道,“不,我只見到了那個鴨子,沒見到那個人?!?
奧古斯都眼睛一亮。
是的。
是鴨子!
“它去什么地方了?”
“我們豈會做一些毫無報酬的事,這個你應(yīng)該懂吧。”
“給你?!?
奧古斯都吐出一顆儲物指環(huán)。
他盯著指環(huán),眼中的懷念之色一閃而逝。
——這些東西雖然寶貴,但對于現(xiàn)在的自己來說,已經(jīng)完全沒有用了。
腦子收了那指環(huán),朝一個方向激出水流。
“去那邊了——沿著河流一直朝下,不知去向——它速度很快,就像是在逃避什么。”
奧古斯都獰笑道:“它當然在逃了,但它怎么可能逃得掉?”
唰——
觸須瞬間收回水面。
一個龐大的黑影在水面上漂浮著,迅速朝腦子指的方向掠去。
它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水流之中。
只剩下了腦子。
一息。
兩息。
三息。
只聽“咣”“咣”連續(xù)兩聲響。
腦子上方的黑色水流中,悄然浮現(xiàn)出一行行微光小字:
“恭喜?!?
“你獲得了詞條:”
“好驚險鴨!”
“恭喜!”
“你獲得了全新詞條:”
“存活時間最長的男人!”
“規(guī)則之上,萬界仰望的詞條(隨著你的存活,該詞條還在不斷加強威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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