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擦擦嘴,放下碗筷,一起走出飯店。
“徐老師,下午要開始上小課嗎?”沈夜問。
“什么啊……”他懷疑地看著沈夜,“你這小子,這還沒開學(xué)呢,你就這么想跟我學(xué)東西?”
“沒錯!我非常期待您的教誨!”沈夜道。
“我剛接到一個消息,臨時要出遠門忙一下,完了回來再帶你上小課。”徐行客擺手。
“啊,好的?!鄙蛞沟?。
——這還沒開始呢,他就要出門了。
也行吧。
其實每次都熬夜去噩夢世界,真的很累啊。
晚上不睡容易猝死。
最好把事情都放在白天。
如果每天能空出來一些時間……
那還真是美好。
“還有件事提醒你——我看你也快到全屬性20了,渾天門在這個門檻上有一次飛躍性的提升,你一定要把握?。 毙煨锌驼J真地說。
“明白了!”沈夜道。
“那就行,我們回頭見?!蹦腥苏f完,吹了聲口哨。
一頭怪物落了下來。
——它有著類似于麒麟的身子,卻又比麒麟更瘦、更像是一種喜好廝殺的猛獸。
但它卻長著一顆龍頭,頭生獨角,宛如刀鋒。
“這是我的學(xué)生,沈夜——沈夜,這是我的隨身神靈。”
徐行客介紹。
“您好?!鄙蛞惯B忙朝那猛獸打招呼。
“你也好,渾天門傳人?!泵瞳F禮貌地沖他咧咧嘴,露出又尖又長的獠牙。
徐行客跳上猛獸的背,沖沈夜擺手:
“中午吃的可還行?”
“多謝老師,我吃的很好?!鄙蛞拐f。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希望你加把勁,找個地方去好好鍛煉‘夜游’的職業(yè)技,至少達到法界一重的水準(zhǔn),這會對今后的教學(xué)有幫助?!?
“好的,老師。”
許是發(fā)現(xiàn)沈夜一直盯著自己座下神靈,徐行客多說了幾句:
“術(shù)靈再進化,就是神靈了——”
“這是一頭睚眥神獸,它跟我相性符合,脾氣相投,戰(zhàn)斗起來配合十分默契?!?
“原來如此?!鄙蛞垢袊@道。
“好了,你的卡牌拿出來?!?
“???好?!?
沈夜將自己的卡牌遞給徐行客。
徐行客端詳著卡牌上的沈夜,以及沈夜頭頂?shù)牧w星辰,忽然開口道:
“沈夜啊,你的人生目標(biāo)是什么?”
“要說實話嗎?”沈夜問。
“別緊張,隨便說啦,我是跟你聊著玩兒?!毙煨锌臀⑿Α?
“老實說,現(xiàn)在沒什么目標(biāo),我希望能享受生活。”沈夜如實說。
徐行客放下卡牌,正色道:
“世界上有很多怪物,太多的危險,無窮的惡意,死亡隨時都會降臨——”
“世界上也有很多比宋清允更強、更有野心的家伙,你恐怕無法享受生活?!?
“老師,我正是喜歡你說的這件事?!鄙蛞拐f。
徐行客看著他。
他卻注視著虛空,仿佛沉浸在回憶中:
“殺宋清允的時候,我自己心頭的悔恨與痛苦全部煙消云散?!?
“那一刻,我的劍在手里,而她和她身后的邪神束手無策,所有圖謀化為泡影。”
“她再也沒有辦法愚弄我,再也無法去害任何人?!?
“無數(shù)死去的人,他們的靈魂都得到了慰藉——我曾告訴他們,我會替他們復(fù)仇?!?
“我做到了?!?
“——那一刻的感受無比真實,直到現(xiàn)在回味,我依然覺得那一劍是我人生中最極致的享受。”
徐行客靜靜聽著,目光鋒銳如刀。
沈夜卻安寧如常。
那頭睚眥埋著頭,發(fā)出低沉渾厚的“哼哼”聲,彷佛在笑。
徐行客終于慢慢的點頭,開口說:
“考核結(jié)束。”
沈夜怔住。
“老師——不是——你剛才說閑聊——”
“讓你輕松下來而已?!?
沈夜一陣無語。
——這真是個過于奸詐(認真)的男人。
卻見徐行客屈指一彈,卡牌頓時朝沈夜飛來。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學(xué)生了,有麻煩先聯(lián)系我?!?
“咱們回頭見?!?
話音落下。
神獸帶著徐行客,跳上半空,一下子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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