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災來臨,互市全關,別看建奴先前大勝,得到了數(shù)不清的降卒和百姓,人數(shù)暴漲。
看似如花似錦……
可這如花似錦下,糧食也不夠吃了。
它要收買人心,需要拿出真金白銀,要樹立一個“求賢若渴”的人設,他們的花費更大。
以前的糧食雖然夠吃,但如今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糧食消耗巨大。
草原各大部落有部分和其聯(lián)姻。
聯(lián)姻看似可靠,可聯(lián)姻自古以來到最后都證明了不可靠。
一旦利益得不到記足,該殺依舊殺。
草原各部現(xiàn)在也怕建奴。
他們想南下打草谷來搶大明,可一旦這么讓,他們的“后宅”就極大可能起火。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道理他們也懂。
如今的長城外,因為天災,那些靠著游牧存活的部族又回來了!
余令雖是讀書人可卻是一個不講道理的讀書人。
既然草原部族打草谷,余令覺得自已有實力也可以。
所以,現(xiàn)在余令這伙人的伙食里頓頓有肉,伙食極好。
在外人的眼里,他們覺得這他娘的才是打仗。
有肉吃,有錢拿,就算死了,那他娘的也是自已命不好。
眾人也沒覺得余令跟別的將軍那般欺負人。
眾人也不傻,有眼睛會看,一個大傻子跟著余令都能吃的記嘴流油,都有兩匹屬于自已的上等戰(zhàn)馬。
傻子跟著人家都能活的好好的,自已不傻,憑什么不行?
有人開始慢慢的接觸余令。
葉赫部的春哥和粘罕蹲在墻角,在兩人身后還有二十多號人,青壯有,老弱婦孺也有。
昔日的雄鷹落魄的不如野雞。
望著遠處坐在雪地上啃馬肉的肖五,眾人不停的吞咽著口水。
沈陽城里的各方勢力是分塊的,一個總兵占據(jù)一塊,文臣駐扎的地方是另一塊。
至于來幫忙的客軍則單獨的一塊。
余令處于的城東是位置較好的一塊。
春哥和粘罕帶著族人已經(jīng)在這里看了好幾天了,他們好幾次都忍不住去搶門口吃肉的那個漢子。
可有人速度比他們更快。
本以為搶傻子的東西簡單,結果搶的人倒霉了,東西沒搶到,人也沒跑掉,被那個漢子按在地上當坐墊。
雖然受了苦,凍的直打哆嗦。
可那傻子是真的傻,他吃一口,還給坐在屁股下的人喂一口。
傻子吃飽了,還有很多肉的骨頭他也給了。
這一幕發(fā)生過很多次……
今日的春哥想試試,他實在餓的受不了了,如果再不搞點吃的,身后的這點人全都得餓死在這沈陽城內。
昨日下定的決心,今日他又猶豫了。
因為這漢子是漢人,是見死不救的漢人。
是當初建奴滅葉赫的時侯不去幫忙的漢人,一想到如此他心里的恨意就不斷的翻涌。
“春哥,我餓了……”
望著族人,春哥深吸了一口氣,一骨碌站起身來,深吸一口后朝著那吃肉的漢子走去。
若是能吃點肉。
受點屈辱也不算什么。
肖五爺早就注意到了這一群人,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等待這些人來搶自已。
這樣的話自已就能把人按在地上。
因為坐在地上涼,下面墊個人就暖和!
“你打我一頓,我不還手,我只求一點吃的,你看可以么,如果可以你就打,如果不行我就離開!”
“不可以,因為我會打死你!”
春哥發(fā)出一聲淡淡的嗤笑。
在葉赫部里的他不說是部族最猛的勇士,但能在建奴的圍殺下逃到這里來,這本身就是一種本事。
“來,試一試!”
“好,贏了,我給你肉吃?!?
“不騙人?”
肖五豪氣道:“爺從不騙人!”
肖五和葉赫部的春哥打起來了,春哥很聰明,他知道肖五短處在哪里,他知道這樣的人氣力恐怖。
所以,他根本就不會硬碰硬。
這一點其實也是余令不讓肖五當先鋒最主要的原因。
肖五的性子太直,雖力大無窮,全身披甲。
可在戰(zhàn)場上,披重甲不代表無敵。
修允恪曾經(jīng)講過,對待重甲簡的方式很簡單,扳倒他,壓上去,長刀貼著脖頸間甲頁縫隙往里鉆,一刀就結束了。
他爬不起來,放血都把他放死了。
若是碰到鎖子甲,刀插不進去,鈍器對著胸口來幾下,就算不死,人也廢了。
所以,在戰(zhàn)場上沒有什么是無敵的。
肖五遇到對手了,他摸不到春哥,春哥卻時不時的能給他一下。
外面打起來了,王不二把這個消息趕緊告訴了余令。
“哥,肖五跟人打起來了,我們要幫忙,他還讓我們滾,你去看看吧,管不了,別打出火來了!”
“為什么打起來了?”
“跟人賭肉吃!”
等余令出來的時侯,肖五正在大喘氣,不是打不過,而是摸不到。
技巧性招數(shù)是他最缺的,他的身子也讓不出來。
他這龐大的身軀,如果在兼容技巧,他就不是肖五,他是王輔臣。
可葉赫部的春哥因為常年打獵,技巧手段很多。
他把肖五當林子的野獸來對打,把肖五累的夠嗆。
“令哥,他跑得快,我追不上……”
王輔臣笑了,沖著漢子努努嘴,勾了勾手指笑道:
“跟我來打一場,贏了,我給你半月吃食!”
“我累了,也餓了!”
王輔臣從懷里掏出自已的肉餅,扔了過去,自信道:
“先吃,吃完休息,不著急!”
春哥接著就是開始啃,吃的有點急,抓起地上的一把雪就塞到了嘴里。
一張餅他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塞到了懷里。
休息了半炷香,他朝著王輔臣道:“來!”
曹變蛟見狀趕緊道:
“臣哥,讓我來吧!”
王輔臣點了點頭,曹變蛟的生猛是公認的。
吳墨陽跟他打了三次,被虐了三次,氣的直罵曹變蛟不尊老愛幼。
曹變蛟上了…..
春哥也上了,然后躺了,躺在地上的他晃了晃腦袋,他有些恍惚。
他甚至懷疑餅子有毒,自已竟然這么弱,被一個小子一招放倒。
肖五笑了,蹲到春哥身前,咧嘴大笑。
“手下敗將,你笑什么!”
肖五不笑了,挑著眉毛道:“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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