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陳尋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戰(zhàn)局,然后說出了一句讓大祭司差點(diǎn)吐血的話。
“你先撐一會?!?
撐一會?
你管這叫“一會”?
大祭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這邊都快頂不住了,這個男人居然讓她再撐一會?
他到底在想什么?
難道他看不出這魔氣的詭異嗎?
她咬了咬牙,選擇相信他。
“好!”
大祭司深吸一口氣,周身銀光大放。
另一邊,陳尋已經(jīng)盤膝坐下。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溫潤的空白玉符,又并指如劍,在自己的掌心輕輕一劃。
血液,滾落而出。
他以指為筆,以血為墨,開始在玉符上飛速刻畫起來。
玄奧復(fù)雜的符文,隨著他的指尖流淌,烙印在玉符之上。
每落下一筆,玉符便亮一分。
清心靈符!
對付這種被魔種侵蝕心智的傀儡,用蠻力將其轟殺是最愚蠢的做法。
魔種的核心在于污染神魂,只要能凈化其根源,這看似強(qiáng)大的傀儡便會不攻自破。
否則,就算打碎了這具肉身,那魔種也有可能遁走,后患無窮。
半刻鐘,對于煎熬中的大祭司來說,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jì)。
對面的長老卻像是沒有痛覺、不知疲倦的機(jī)器,攻勢沒有絲毫減弱。
就在大祭司感覺自己快要撐到極限時,沛然的光芒,驟然在她身后爆發(fā)!
成了!
大祭司精神一振,奮力將權(quán)杖向前一推,爆發(fā)出的月華之力將長老震退了數(shù)步,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個喘息之機(jī)。
她猛地回頭,只見陳尋已經(jīng)站起身。
“交給我吧。”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經(jīng)動了。
面對長老狂暴轟來的一拳,陳尋不閃不避,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左手。
他的手掌,精準(zhǔn)地切在了長老的手腕上。
沒有巨響,沒有能量碰撞。
緊接著,陳尋手腕一翻,一引,一推。
長老那魁梧的身軀便失去了平衡,被一股巧勁帶動著,踉蹌著向前撲倒。
陳尋的身體繞到他的身后,一指點(diǎn)在他的后心。
嗡!
長老渾身劇震,繚繞在他體表的黑色煙氣,被力量強(qiáng)行壓制,收縮回了他的體內(nèi)。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從陳尋出手到制服木長老,整個過程不過彈指之間。
大祭司看得目瞪口呆。
自己拼盡全力都無法解決的對手,在他手里,就這么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
不對吧,這跟剛剛和她對打的長老不是一個吧?
為什么自己打的時候那么艱難!
她可是先天第九重!
剛剛那就算被魔種操縱,也只有先天六重。
大祭司都有種懷疑人生的感覺了。
陳尋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陳尋沒有理會大祭司的震驚,他右手托著清心靈符,走向被定住的木長老。
“塵歸塵,土歸土?!?
“我會凈化你神魂中的魔種,讓你走得安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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