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麻將的和講賬冊的,此刻都圍著桌上的一面金牌,嘰嘰喳喳。
“這是真金還是假金?。壳浦@分量,怕不得有好幾兩?要是熔了賣錢,能值多少銀子?”
“將軍您也太厲害了吧!連太子殿下都賞您令牌,這是不是說,您跟太子殿下關系特別好?以后咱們汀蘭閣,是不是就沒人敢隨便來搗亂了?”
“將軍,您剛到盛州沒多久,衙役就突然上門,這事兒有些蹊蹺。如今您亮出太子金牌,雖暫時解了圍,可也等于告訴別人您有太子撐腰,怕不是有人盯上您了,故意派衙役來試探底細?”
三個女人一臺戲,此刻這話真是半點不假。
陸沉月好奇金牌的價值,柳元元敬佩林川的人脈,蘇妲姬則擔憂背后的風險。
三種不同情緒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林川身上,讓林川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他苦笑道:“你們先別圍著了,這牌子不是太子賞我的,是徐大人暫時放我這兒的,我忘了還回去,方才衙役上來,想著亮出來省得解釋麻煩……”
這話一出,陸沉月的手頓在半空,柳元元的追問也停了下來,蘇妲姬倒是松了口氣,說道:“不管是不是太子賞的,這牌子如今在您手里,旁人不知道內情,只會以為您有太子的關系。以后行事,還是得更謹慎些才好。”
林川點點頭,剛想把金牌收起來,陸沉月又湊了過來,笑嘻嘻地說:“就算不是賞的,這真金的牌子看著也氣派!讓我再摸兩下!”
柳元元也跟著附和:“我也想摸!將軍,就一下!”
看著兩人的眼神,再看看蘇妲姬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林川徹底沒了辦法,只能把金牌放在桌上,任由她們圍著看。
沒多久,胡大勇上樓。
“大人,屬下方才派人跟著那幾個衙役和后面的黑衣人,有發(fā)現(xiàn)?!?
林川聞,示意他細說。
眾人也停下對金牌的好奇,紛紛望向胡大勇。
方才衙役上門本就蹊蹺,此刻終于有了線索,屋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那幾個衙役離開汀蘭閣后,就回衙門了。其他幾個黑衣人,反倒上了一艘小船。小船劃了沒多久,靠上了秦淮河上最大的那艘畫舫?!?
“最大的那艘?”
林川眉頭一蹙,與陸沉月對視一眼。
秦淮河上的畫舫不少,最大的那艘,他們也有印象。
“沒錯!”胡大勇點頭道,“那艘畫舫比周圍的船大了近一倍,船身上還雕著龍鳳圖案!”
“龍鳳規(guī)制?”
胡大勇話音剛落,蘇妲姬手一抖,猛地抬起頭,“那是宮里的畫舫!不是民間能隨便用的!”
“宮里的畫舫?”林川更困惑了,“蘇姑娘知道這畫舫的來歷?”
蘇妲姬點點頭:“往年花燈節(jié),永和帝會特意在秦淮河上建造了這艘畫舫,說是要與民同樂,其實是供后宮的娘娘們和幾位皇子賞燈用的。這畫舫的規(guī)制極高,龍鳳圖案更是皇家專屬,民間要是有人私用,那是掉腦袋的罪……”
“宮里的人,為什么要派人來汀蘭閣查?”
陸沉月皺起眉,接過話頭,“還特意編了‘女子哭喊’的由頭,這到底是要做什么?”
林川靠在椅背上,眉頭也擰了起來。
他和陸沉月來的一路都格外謹慎,也確信沒有被人跟蹤。
可宮里的人突然找上門,還用這么拙劣的借口,究竟是什么意思?
關鍵是……
到底沖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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