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驟然返回了現(xiàn)在,韓溯仿佛在一瞬間,經(jīng)歷了無盡長河的拉扯,眼前一切的景物,仍在扭曲變化著,周圍的聲音,像是由遠(yuǎn)及近。
待這聲音傳進(jìn)了自己耳朵之中,他迎著這位頭發(fā)亂糟糟的女性工作人員的眼神,還覺得有些古怪。
小帥哥,他是在嘲諷自己么?
但冷不丁,他意識到了什么,韓回抬頭,看向了正對面的單向玻璃之中,自己的倒影。
目光定定,看見了自己這兩只完好無損的眼睛。
“我的眼睛已經(jīng)好了?”
終于意識到自己又一次成功逃了出來的韓溯,先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然后審視了一下自己周圍的環(huán)境,確定自己還是回到了剛剛進(jìn)入災(zāi)管局接受檢測的時候,心里略略松了口氣。
而后,緊跟著的,便是一種無法抑止的激動與顫抖。
‘我……’
他在心里想著,但哪怕是這種心里的話,如今居然都控制不住的顫抖,滿滿都是對自己的質(zhì)疑:‘我好像,救出來了一個?’
‘……’
確實是救出來了一個吧?
韓溯不那么自信的努力思索著,腦海里,甚至還清晰的記得,自己抱著的那個軟軟小小的身子,從那扇門里跌入現(xiàn)實之中時溫?zé)岬挠|感。
但是,自己真的做到了嗎?
他無法自控的懷疑自己,因為失敗了太多次了,每一次都只會讓那些小孩跟著自己倒楣。
之前那么多次冒險,計劃,最終都是失敗的。
這一次,難道真的會因為偶然的一瞥,就可以順手救個人出來?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好似盼了太久的事情,終于發(fā)生時,反而會讓人懷疑,這一切究竟是不是幻想。
而他這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落在了張持國與旁邊的工作人員眼里,倒有種冷不丁醒過來,還有些發(fā)懵似的,表情都有些無奈。
“你通過檢測了,別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好好參加培訓(xùn)?!?
“一定要盡最大努力,進(jìn)入d1d2組。”
張持國滿意的拍了拍韓溯的肩膀,就退出去了,從他的背影來看,這個老家伙好像卸掉了什么巨大的壓力一般,腳步都變得輕松了起來。
“現(xiàn)在可以了,報告你就如實寫,然后找張頭簽字就行了?!?
而那位黑西裝女秘書,則向那位頭發(fā)亂糟糟的工作人員說了一句:“有沒有問題?”
“沒有,絕對安全?!?
那位工作人員道:“我都沒見過在播放密文咒語的時候,不僅沒有絲毫不適,甚至聽著聽著就眼睛發(fā)澀,然后開始打磕睡的?!?
“這小子別說被污染的跡象了,他這靈性低的簡直令人發(fā)指!”
“……”
“靈性低了可不是壞事?!?
黑西裝女秘書微笑開口,然后向韓溯道:“起來吧,小朋友,我會送你去參加災(zāi)管局的考核,也許,我們很快便要以同事相處了?!?
“同事?”
韓溯如今的大腦還在被龐大的自我懷疑與驚喜所填滿,不過還是聽話的站了起來。
跟隨這位穿著黑西裝的女秘書返回休息室的路上,他仍然有種踩在了綿花上似的不真實感。
等到登記完成,又似乎報名了某種考核,進(jìn)行完了一項項體檢之后,他才理清了思路,找到了機(jī)會,向那位全程陪同的黑西裝女秘書道:“秘書小姐,我們那件……”
“……那樁綁架案……”
“……”
黑西裝女秘書臉色微變,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張頭不是已經(jīng)跟你說過,不要隨意聊起這件案子?”
“尤其是在災(zāi)管局里,并不是每個人都是張頭的朋友?!?
“我看得出來,他對你很重視,也想讓你在災(zāi)管局里少踩些坑,那么,如果你相信他,便也該聽他那句勸,不要再提這件事,就當(dāng)自己只是一個災(zāi)管局的新人,直到他正式的找你聊。”
“……”
韓溯看出了她的警惕,點了點頭,組織著語:“我只是想確保會有調(diào)查這起案件的機(jī)會……”
“……畢竟,那可是事關(guān)二十幾條人命?!?
故意說的慢了下來:“直到如今,那二十幾個還沒有被找回來的小孩子……”
“二十五個!”
黑西裝女秘書皺起了眉頭,道:“二十五個失蹤的小孩。”
“別說是張頭,就連我都對這個案子記憶深刻?!?
“但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不要再輕易的把這件案子掛在嘴邊,你以為張頭身上的壓力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