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用的還是緊急。
衛(wèi)矯看了眼安靜而睡少女,身形一轉人飛掠而下,與此同時兩書架相向而倒,伴著嘩啦聲無數(shù)書傾倒。
“衛(wèi)矯——”
藏書閣上方傳來凌魚的怒喝聲,旋即腳步急響。
“快來人——”
衛(wèi)矯并不理會身后,那狗東西要是能被砸死,早就死了八百次了。
……
……
國學院除了繡衣,那幾個內(nèi)侍宮婦正在低低怯怯語。
“怎么辦?”
“那教習說,祭酒大人說知道了,他會打板子……”
“那這口諭是傳達還是沒?”
“算了算了,就這樣跟陛下說罷。”
“陛下問就問祭酒吧?!?
一行人嘀嘀咕咕,看到衛(wèi)矯從內(nèi)走出來,頓時更嚇了一跳,忙上車急急走了。
繡衣們也不理會,迎上衛(wèi)矯。
衛(wèi)矯懶懶問:“什么事啊?大驚小怪的?!?
一個繡衣上前低聲說了兩句話。
衛(wèi)矯原本懶懶的神情一凝:“什么?怎么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有?”
那繡衣低頭:“那李步在御史臺一向不不語,只負責整理文書,無人在意,實在沒想到他突然怎么以及從哪里……”
說罷又不安抬起頭。
“都尉,也來不及,他去面圣了……”
御史臺的人是能直接覲見的。
無人能擋。
“有趣?!毙l(wèi)矯對于自己絲毫不知消息,倒也不生氣,反而興致勃勃,“走走走,看熱鬧去——”
他說罷大步向馬匹而去,抓住馬韁繩上馬后,突然又想到什么,馬匹陡然轉頭向國學院方向。
已經(jīng)準備疾馳的繡衣們猝不及防紛紛勒馬,導致一片嘶鳴。
“都尉?”
衛(wèi)矯看著國學院的方向,神情不再是慣有的笑盈盈,而是眉眼微沉。
好啊,這狗東西!
怪不得,能在藏書閣酣睡……
原來,睡不著的是別人啊。
“都尉,要回國學院嗎?”一個繡衣不解問。
衛(wèi)矯沒有說話,看一眼遠處高高的藏書閣,收回視線,催馬向皇城方向疾馳而去。
……
…….
“衛(wèi)矯!”
衛(wèi)矯剛大步走入皇城,就看到平成公主和柴婉兒從后宮方向走出來。
在他看到她們之前,兩人也看到了他。
不過,平成公主沒像往日那樣開口喚住,是柴婉兒先喊出來。
衛(wèi)矯腳步一轉,疾步奔來:“公主——”
他神情歡喜,滿面笑容,聲音親近,一如先前。
但,他也這樣喚他的,師妹。
平成公主安靜而立,看著走近的他,依舊沒有說話。
“衛(wèi)矯,我正要告訴公主——”柴婉兒先一步喊道,指著衛(wèi)矯,又看著平成公主,“公主,那天衛(wèi)矯讓楊落上了他的車!”
說罷又看著衛(wèi)矯。
“衛(wèi)矯,那楊落忤逆皇后,你為什么讓她上你的車!”
衛(wèi)矯瞪了她一眼:“她連皇后都敢忤逆,上我的車我能如何?”
不能嗎?柴婉兒被他說得愣了下。
這個道理好像不對,她要再說話,平成公主制止她,看著衛(wèi)矯笑了笑:“這是去哪里了?”
衛(wèi)矯綻開笑喚聲公主,眉眼彎彎:“我剛從國學院回來,去見陛下?!?
國學院啊。
平成公主嘴角彎彎,看著他:“去給你師妹說情嗎?”
衛(wèi)矯啊一聲:“公主!她哪里用得著我說情,人家有祭酒當老師呢!誰敢惹!”
祭酒啊,平成公主心想,所以他也不敢惹,所以才熱情洋溢一聲聲師妹嗎?
“祭酒又如何?”柴婉兒在旁哼了聲,眉眼得意,“我祖父剛才已經(jīng)跟陛下說好了,要辦一場大文會,到時候讓天下人都知道她的才氣多么平平,有這樣的弟子,是祭酒之恥?!?
衛(wèi)矯的視線看向她,神情遺憾:“只怕,侯爺顧不得這種小事了?!?
柴婉兒愣了下,平成公主微微一怔:“出什么事了?”
……
…….
“你說什么?冀郢死了!”
御書房內(nèi),皇帝不可置信站起來喊道。
地上一個官員跪地,他的面前有個展開的包袱,一件血衣鋪展在地上。
宜春侯面色亦是驚愕:“這是怎么回事?”
被喚作李步的官員又拿出一張紙。
“陛下?!彼f,“臣李步,舉告巡查使冀郢以死囚代山賊,遮掩白馬鎮(zhèn)數(shù)十民眾遭人屠殺慘死真相?!?
白馬鎮(zhèn),屠殺慘死,真相。
皇帝臉色瞬間鐵青,人微微一晃,跌坐下來,一時無聲沒有詢問。
宜春侯臉色保持著適才的驚愕,再多一分震驚。
白馬鎮(zhèn)的事啊。
感覺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又感覺似乎剛剛發(fā)生。
雷聲滾滾,暗夜沉沉,老仆遞來一句消息。
“侯爺,白馬鎮(zhèn)那個女人出事了?!?
他坐在書房里,因為年紀大,躺下睡不著,便坐著瞇著眼似睡非睡。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連眼都沒有睜一下。
“死了這么久的人的事,提他做什么?!彼坏f。
那時候,的確是小事一樁,與他無關。
但……
敞開的殿門外,有冬日的寒風吹來了,讓宜春侯打個戰(zhàn)栗。
此時此刻,盛夏已過,年節(jié)臨近,坐在勤政殿內(nèi),被一個御史提及此事,可就.....
熱鬧了。
(本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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