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她胡扯了。
她之所以跟衛(wèi)矯提議成親,不就是因為篤定衛(wèi)矯想要看他父親隴西大將軍,盤算落空這個熱鬧嘛。
衛(wèi)矯怎么會真跟她做夫妻。
莫箏抿了抿嘴暗自一笑,她緊張什么啊。
……
……
夜色越來越濃,身后女子的氣息也越來越平穩(wěn)。
衛(wèi)矯睜開眼,撇撇嘴。
說什么守著他,自己倒是一閉眼就睡著了。
應該是真累了。
從京城跋涉,一路上又殺人放火,從秦安城出嫁路上一天一夜都沒下車……
她說最難的時候都沒吃過這個苦,也不是假話。
其實以她的身手,半路上是可以摘下妝發(fā),下來走動的,不被人發(fā)現(xiàn)的。
但她沒有。
按照喜娘的叮囑“新娘可別下車啊也別摘蓋頭不吉利”就這樣撐下來了。
衛(wèi)矯嘴角彎了彎。
適才還那么緊張,將早就說過話的翻來覆去的嘀咕……
還是第一次見這狗東西會緊張。
緊張什么?怕他真跟她做夫妻?
衛(wèi)矯嘴角淡淡扯了扯。
或者,是心虛。
跟他坦白著一個又一個秘密,不過是為了掩蓋真正的秘密。
……
……
莫箏是猛地驚醒的。
醒來的瞬間就感覺到身邊有人,頓時身子繃緊……
視線蒙蒙,青光紅光混雜。
她的意識也清醒了,知道了此時此刻身在何處,側(cè)頭看著身邊的人。
她的新郎,衛(wèi)矯還面朝外側(cè)睡著。
莫箏的身子放松下來。
她竟然真睡著了啊。
是真的累了。
也是知道新婚夜不會有危險……衛(wèi)崔不會讓新娘這個時候出事,反倒會防備著新娘出什么事,否則不好跟皇帝交代,也不好跟莫小皇子交待。
莫箏輕輕舒展身體,這一晚睡的真好啊,她以為自己會做夢,夢到張老太監(jiān)等故去的人,畢竟,是新婚的日子……
念頭閃過,莫箏又忍不住抿嘴笑。
她也當成真成親了嗎?
是啊,儀式完完整整,迎親,拜堂,交杯酒,同床共枕……
身邊的人忽地轉(zhuǎn)過頭來,透過蒙蒙青光,兩人視線相撞。
莫箏嘴邊的笑僵了僵,旋即咧嘴:“夫君,您醒了?!?
一睜眼就有人喊夫君,衛(wèi)矯失笑,又有些怪異的感覺。
而且,醒了?
應該說他幾乎一夜沒睡,天快亮時候閉著眼淺睡,她又醒了。
雖然看不到,但身后的女子的氣息不斷四溢,碰觸他,纏繞著他。
他忍不住轉(zhuǎn)過身,撞上一張笑臉,躺在枕頭上,與他頭并頭。
原來床再大,睡兩個人還是很小啊,他想。
“我吵醒你了?”莫箏見他一動不動,臉上也沒笑容,忙小聲問,又忙替自己解釋,“新婚第一日,我們用不用去見長輩拜宗祠什么的?”
衛(wèi)矯嘴角扯了扯。
“長輩和宗祠肯定不想見我?!彼f。
家里的宗祠還被他燒過。
后來他們嚴防死守不讓他再靠近宗祠。
莫箏聽了,笑容滿面:“那我們更要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其實也沒什么特別,但我們這兩個字傳進耳內(nèi),衛(wèi)矯心里莫名有些酥麻。
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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