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目送姜蕊,眼神變得沉沉。
怎么姜蕊竟然脫離了他的安排?
真是她自己要來的?
......
......
姜蕊回頭看,尋找朱云霄的身影,但尚未看清,被身旁的人聲音拉回來。
“怎么樣?按照我教你的說,朱世子不會責怪你,非要你回去了吧?”
姜蕊收回視線看著身邊的少女,柳蟬。
“對吧,你如果說你是擔心宴席上世子和宜春侯起沖突,世子被流困擾,所以才來,那世子肯定是又擔心又愧疚,哪怕自己不參加宴席,也要把你送回去?!绷s接著說,“但你如果說是因為自己的事無法推脫,他就不好說什么了?!?
說罷一笑。
“畢竟,世子對你這么好,不想你在公主跟前為難?!?
是啊,云霄的確是,做什么事都為她考慮,最怕她為他費心,姜蕊點點頭:“多謝你提醒我,要不然我還在家里悶著呆著,什么都做不了?!?
現(xiàn)在她出來了,當有人非議云霄的時候,她能為云霄解釋。
柳蟬說得對,她除了不讓云霄擔心,也該主動為他解憂。
她看著身邊的少女,一向冰冷漠然的臉上浮現(xiàn)感激。
柳蟬嘻嘻一笑,帶著些許忐忑:“阿蕊小姐別客氣,我也是有私心,我是第一次進皇城,現(xiàn)在楊小姐主仆也不跟我們一起了,我一個人很害怕,有你在,我能更安心?!?
說罷挽著姜蕊的胳膊。
“阿蕊小姐,我今晚一定要跟著你?!?
真柳蟬雖然也是出身外地小門小戶人家,但性子比婢女阿笙和有些難以捉摸的楊小姐要好很多。
姜蕊含笑點頭,握緊柳蟬的手:“放心,你跟我就好。”
兩人說笑著跟上其他的伴讀小姐,剛要穿過宮門,身后傳來嘈雜,似乎有無數(shù)人馬奔來。
是宜春侯到了嗎?
諸人都轉頭看去,見一隊繡衣黑壓壓而來,宮門前亂亂的車馬被驅散開。
是繡衣。
衛(wèi)矯也來了?
繡衣們到了宮門前分開露出其后的馬車。
與此同時宮門前的內(nèi)侍們齊齊向車馬涌去。
車簾掀開,一個婢女先下車,緊接著攙扶一個盛裝少女走下來。
四周一靜,旋即響起低低的嘈雜。
伴讀小姐們神情復雜又有些好笑。
這一幕她們不陌生了,當時楊小姐從行宮來就是這般……夸張。
雖然不住行宮了,沒有了皇家車駕,她竟然又用了繡衣的。
“她可真敢啊?!庇邪樽x小姐低聲說。
但旋即耳邊又有聲音低低。
“……陛下真允許啊?!?
陛下,允許?伴讀小姐們下意識向一旁看去,說話的人也不陌生,是一同參加過伴讀小姐選考的秦瑩。
秦瑩此時雙眼閃閃地看著走過來的楊小姐。
“如果沒有陛下的允許,她怎么會這般……”她喃喃,“還能有衛(wèi)矯為護衛(wèi)……”
衛(wèi)矯,伴讀小姐們又看向那邊,看到又有一人下車,身高瘦長黑色繡衣,面白如玉,熠熠生輝。
正是許久不見的衛(wèi)矯。
宮門前楊小姐帶著婢女緩緩而行,兩邊內(nèi)侍們引路,衛(wèi)矯跟在身后……
“好像公主啊?!鼻噩撪穆曇?。
這話傳入大家耳內(nèi),諸人再次愣了下。
還真是像。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公主,因為衛(wèi)矯并不理會其他的公主,除了平成公主。
宜春侯的車馬停在不遠處,看著宮門前這一幕。
他輕輕冷哼一聲,放下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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