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大亮,姜蕊疾步向外走,身后傳來喊聲。
“姐姐?!?
姜蕊停下腳步回頭看到姜萌跑過來。
“我也要去看姐夫?!彼f。
“你別去添亂?!苯镎f,說罷眉頭一凝,伸手抓住姜萌背在身后的手,“拿的什么?”
姜萌哎呀要躲,但姜蕊已經抓住她的手拉過來,一把小匕首露出來。
“你拿著這個做什么!不是說過了不要玩兵器?!苯锖鹊?,將匕首奪過來。
姜萌憤怒跺腳:“我不是玩,我要給姐夫報仇——”
姜蕊好氣又好笑:“你胡鬧什么,你報什么仇!”
姜萌繃著臉:“我現在能騎馬能射箭,我還跟叔叔們學了父親當年傳下的長槍,有人欺負姐夫,我要去給姐夫出氣?!?
姜蕊握著妹妹的手,能感受到小手粗糙,上面還有不少傷痕。
姜萌每日的確是辛苦地練武,想要能守護母親和姐姐。
姜蕊心軟柔聲:“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你現在還小,有很多事看不明白,胡亂用刀,傷的不是別人,是自己。”
說到這里停頓下,云霄這次的作為也有些沖動。
云霄一向聰慧冷靜,怎么這次做事這么荒唐。
這個念頭閃過,姜蕊忙又甩開,她不能這么看待云霄,云霄只是俠義心腸仗義執(zhí)。
姜蕊將匕首放回姜萌手中。
“你姐夫做事自有分寸,我們要相信他,等他真需要幫忙的時候,一定會開口?!彼f,“千萬不要自作主張,否則會給你姐夫添亂?!?
姜萌哦哦兩聲指著姜蕊:“姐姐,你不是不讓我喊他姐夫嗎?”
姜蕊臉一紅,要說什么,有仆從和男聲傳來。
“阿蕊?!?
“小姐,朱世子來了。”
姜蕊忙轉過身,看到朱云霄含笑而來。
姜萌高興地揮手“姐夫。”
“一大早在說什么?”朱云霄問。
“姐姐讓我喊你姐夫——”姜萌說。
姜蕊忙喝斥她,再看著朱云霄:“你怎么過來了?”神情緊張關切,上下查看,“傷怎么樣了?能走路嗎?你騎馬來的?。俊?
姜萌也不再說話了,緊張地圍著朱云霄查看。
“哪有那么夸張?!敝煸葡稣f,“當時大夫來家的時候,你也看到了,不過是擦破了一些皮?!?
說到這里神情肅重。
“我已經去過宜春侯府了,宜春侯與我和解了,此事揭過了?!?
怎么可能揭過,云霄與宜春侯結的怨越來越深了,姜蕊心里嘆口氣,看著院子里躲躲藏藏窺探的仆從,示意朱云霄:“進去說話吧?!?
朱云霄拒絕了:“我還要去一趟定安公府,畢竟有涉及我和楊小姐的流,我要跟定安公解釋一下?!?
楊小姐……姜蕊點點頭,又叮囑一句:“她,她那個婢女,要是說難聽話,你別跟她們吵,忍一忍。”
那主仆兩人可不是什么好脾氣。
哎,與這兩人原本以為有了口角后不再來往,沒想到來往倒是越來越多了。
現在還傳出了云霄對楊小姐情有獨鐘的話。
當初楊小姐的婢女假冒柳蟬身份的時候,也被傳過喜歡云霄。
這算不算是兜兜轉轉云霄與這主仆兩人的緣分……
姜蕊垂在袖子里的手攥了攥,忙驅散這些胡思亂想。
她怎能跟外人一樣揣測云霄,云霄對她的心意她難道不知道?
耳邊傳來朱云霄的聲音。
“這幾日你還是別去國學院了,再避一避?!?
姜蕊看著他,看到朱云霄滿面歉意和心疼。
“都是因為我讓你難堪了?!?
其實,她不覺得有什么難堪,她也不怕別人指指點點詢問,甚至她可以解釋,以免大家誤會云霄,但云霄堅持要讓她在家,不去國學院。
“我不想你為了我在外聽他人非議與他人爭辯。”
云霄要處理的事已經很多了,不能讓他再擔心自己,那就繼續(xù)在家吧。
姜蕊點點頭:“按照你說的,我跟國學院請了病假。”說到這里她又俏皮一笑,壓低聲音,“我還讓仆從去藥鋪抓了藥?!?
他們家二叔二嬸,一直伺機敗壞她們母女聲名。
她做戲做全套,以免被傳出去裝病,壞了品行。
朱云霄忙說:“別亂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