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敢動裴家村的主意,我就屠了山匪寨子。流匪來驚擾,我就滅了流匪。匈奴蠻子來侵略,我將他們通通打回去。”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是我裴青禾做人的信條。死在張氏父子手里的,有我嫡親的祖母,有我的曾叔祖母,還有各房的長輩。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我明日就出兵,去向張氏討個公道?!?
“這是私仇,和朝廷沒什么關(guān)系。只要皇上不偏不倚,不包庇張氏,袖手旁觀。我報了血仇,自然就會退兵。”
天子執(zhí)意要庇護張氏,那就不能怪裴青禾心狠手辣了。
所有的語,在血債血償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龐丞相也說不下去了,長嘆一聲,頹然道:“裴將軍執(zhí)意出兵,我也無可奈何。將軍殺了我祭旗便是?!?
一直沒出聲的高勇,也迸出了一句:“我這條命,將軍只管拿走。”
裴青禾冷然道:“我的仇人是張氏,龐丞相高統(tǒng)領(lǐng)又沒殺裴家人,我不會濫殺無辜。不過,大戰(zhàn)當(dāng)前,也不能任由你們離去?!?
“裴燕,楊淮,你們‘請’龐丞相高統(tǒng)領(lǐng)下去,將他們‘安置’妥當(dāng)?!?
來都來了,那就別走了。
龐丞相和高勇,被帶進了裴家村里最特殊的地方。
楊淮和呂將軍都曾在這里住過。
一日三餐,一頓不少。還可以看書解悶。就是不能隨意出屋子而已。
裴燕將護衛(wèi)頭目叫過來:“這兩位欽差,是貴客,將軍有令,要好生招呼。不得讓人隨意驚擾他們?!?
護衛(wèi)頭目心領(lǐng)神會,點頭領(lǐng)命。
裴燕楊淮走后,龐丞相長嘆一聲:“也罷,你我都盡力了。接下來會如何,就得看老天心意?!?
高勇心情郁悶,又憂心天子安危,低聲嘆道:“孟六將軍領(lǐng)兵來了裴家軍,丞相和我也被困在這里?,F(xiàn)在皇上身邊,哪里還有可信可用之人。”
龐丞相一臉疲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是還有張氏父子?”
高勇眼里直冒火星,狠狠呸了一聲:“就是因為他們,朝廷不像朝廷,皇上也沒了九五之尊的天威?!?
難道都是張大將軍父子的過錯?
建安帝就沒錯嗎?
不過是臣子不能罵天子,借著罵張家父子,出心頭一口惡氣罷了。
“既來之,則安之?!饼嬝┫嗔R累了,也就住了口,合衣躺在床榻上:“高統(tǒng)領(lǐng)也好好歇一歇。我們在這里靜觀其變?!?
高勇依舊滿心憤怒:“丞相先歇著,我還有力氣,再罵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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