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周老四無奈轉(zhuǎn)回頭:“咱們還是別扯這種謊話,人家姑娘被我們騙過來,日子又過得不好,豈不是毀了她一輩子?!?
“那你去吧,你沒媳婦也不關(guān)我的事兒?!?
張秋月悠哉悠哉地坐在那,翹著二郎腿。
一雙眼睥睨著他。
女王范十足。
周老四煩躁地將額前碎發(fā)撩到腦后,把光潔的額頭露了出來,那丹鳳眼露出焦躁的情緒,眼睛微微瞇起,跟匹不羈的野狼一般,但面對他的母上大人,唯有走上前低眉順眼的詢問:“媽,你覺得該怎么做?”
“都說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chǎn),只要你聽我的,我保證你娶媳婦的時候,有單獨的房間住?!睆埱镌滦Α?
周老四看著她,感覺像是古時候的女巫在施法,偏偏死死捏住他的七寸,讓他只能問道:“怎么做?”
張秋月對他招招手,讓他靠近點。
周智林:有什么是我不能聽的。
而聽著張秋月計劃的周老四眼睛卻越來越亮:“我們能那么做嗎?”
“為什么不能,合規(guī)合法,沒有一點風(fēng)險。”
“有道理,我會去做的?!?
他媽跟他說的是:推銷大米!
紅旗大隊的米是足夠的,之所以家家戶戶沒法吃飽,是因為大隊為了換錢,需要售賣給糧站,公家的價格和私人的自然不同。
糧站收米:一斤一毛一。
供銷社售賣出去:一斤一毛四。
賣給那些廠子做福利的話,最低:一斤一毛二!
按照一噸來計算,就能多出兩百塊錢。
紅旗大隊為了年底給大家分錢,肯定不止賣一噸,怎么的也得十噸起。
十噸兩千塊。
就算是利潤僅僅只有百分之一。
那他也有二十塊錢!
二十塊錢就能建一個新屋子!
周老四眼睛越來越亮:“媽,你放心,我今天下午就去跑。”
他本就是磚廠的銷售員,出去跑業(yè)務(wù)也是屬于職責(zé)范圍內(nèi),若是紅磚和大米都能賺錢,那他房子就不愁了。
“挺好?!?
張秋月滿意頷首。
周智林抓心撓肝:他們到底說了些啥?。?
在周老四下午急匆匆出門時,周智林忍不住問張秋月:“你們談了些什么?!?
張秋月斜眼看他:“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周智林:“今天大清早我去喂大黃和它媳婦吃麥麩時,大黃帶我去看到野雞窩,我下了套。”
張秋月冷漠表情瞬間一收,滿臉堆著笑:“都是一家人,能有什么秘密……”
她三兩語把計劃告訴了周智林。
周智林服氣!
原本建房子的錢該從張秋月口袋出的,畢竟周老四已經(jīng)十九歲了,按照農(nóng)村人正常流程,是結(jié)婚生子的年齡,因此房子是迫在眉睫。
但她輕輕松松幾句話,不僅把錢省了,還贏得了周老四的崇拜,順帶還培養(yǎng)了老四的能力,若是老四能辦的好,他名聲能好轉(zhuǎn),周老大也能更加有威望。
周智林坐在臺階之上,抬頭思考人生。
張秋月問:“咋?是不是很崇拜我?”
“對,你很厲害。如果未來有更廣闊的天地,你該去闖闖,而不是拘泥在這一畝三分地。”周智林認(rèn)真的說。
他語當(dāng)中十分真誠,沒有丈夫?qū)τ谄拮幼儚姷幕炭?,也沒有身為男性看到女性強大后的自卑,滿眼皆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