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無可忍,他直接吐在桌上。
張秋月放下酒杯,輕輕勾唇:“劉知青作為知識青年下鄉(xiāng)的人,浪費糧食可不是好品德?。 ?
“嘔——”
“嘔嘔——”
劉明坤壓根聽不清張秋月說什么,只想把五臟六腑掏出來,吐的眼淚水都飆出來了。
等緩了好一陣,淚眼看向張秋月,她依然站著,背脊挺直,毫無醉意,眼眸還全都是笑意。
“劉知青,你沒事吧?”
她柔聲關(guān)懷。
劉明坤愣愣地搖搖頭,沙啞著嗓子說:“沒事?!?
“需要我扶你回去嗎?你說說你一個小年輕,實在喝不下去了,跟嬸子說啊,我還能逼你不成?!睆埱镌屡牧伺乃蟊常骸皝恚蹅儾唤o領(lǐng)導(dǎo)添麻煩,我扶你回去?!?
“不準(zhǔn)??!”
周智林忽然過來拽開她的手。
張秋月瞇眼警告:“給老娘坐下!”
周智林喝醉了,也大著膽子說:“他逼你喝酒,你干嘛還要照顧他!”
“我叫你坐下,咱們都是長輩,哪能跟年輕人一般見識。”張秋月冷聲呵斥:“再不坐下來,小心我斷了你狗糧?!?
周智林氣得不行。
坐下來之后后腦勺都恨不得寫上‘我生氣了’。
張秋月對著劉明坤笑著說:“你別跟你叔生氣?!?
楊廠長是最早緩下來的,看張秋月對著劉明坤態(tài)度這般好,讓助理去幫幫忙:“你去把劉同志帶回招待所去。”
助理處理這類事情已經(jīng)習(xí)慣,起身拉著劉明坤一只手搭在肩上,想帶著他下樓。
劉明坤卻忽地耍起了酒瘋:“我還要喝!”
張秋月忙說:“劉知青,你別任性,這是楊廠長好心……”
劉明坤聽到張秋月勸解,酒意上頭,直接把心里話說了出來:“他好心個屁,還說我是靠著女人上位,當(dāng)初他不也是靠著女人上位嗎?前妻還被他搞死了!這一桌子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全場不管有沒有喝醉的,都臉色一變。
張秋月忙跟助理要了手帕,捂住他的嘴:“快快快,把他帶走?!?
助理慌忙點頭,幸好這張同志反應(yīng)快,捂住了劉明坤的嘴,但劉明坤劇烈掙扎。
張秋月對著大家道歉:“他一個小年輕,年輕氣盛,口不擇,大家別跟他一般見識,我這就把他弄走?!?
領(lǐng)導(dǎo)們看張秋月左右為難,倒是挺心疼她的,讓她趕緊去忙。
唯有周智林轉(zhuǎn)過了頭:“我也要回去了。”
楊廠長按住他:“你先等等,你媳婦兒待會還會回來?!?
周智林腦子暈乎乎的,但聽得清楚楊廠長說些什么,于是再度坐下。
楊廠長被他逗笑:“你妻管嚴啊?”
“沒,只是她很厲害,為家里也付出很多,她是個很幸苦的人?!?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