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大覺得假如單單是背著一個重東西干活他也不會特別累,但總是要分出精神去顧著后面的小孩,身心疲憊!
一個下午過去。
他好像是被妖精吸了精血的男人。
紅旗大隊(duì)的人看到他也議論紛紛。
尤其是女人們都在指著自己男人:“你看看,沒有女人的男人過得多慘,你還不對我好點(diǎn)。”
男人們都默不作聲,高興自己有一個媳婦,又鄙夷周老大沒用,連自己媳婦兒都拴不住,還得帶兩個孩子。
“這張秋月真是夠歹毒的,自己兒子即將競選民兵隊(duì)的隊(duì)長崗位,她偏要在這個時(shí)候鬧一下,這下好了,先前周老大做的所有努力都前功盡棄了,再說兒媳婦受點(diǎn)委屈怎么了,她竟然還讓自己兒媳婦跟著娘家人回去,真是丟臉!”
這段話不是別人說的,正是黃大爺。
紅旗大隊(duì)的人有人贊同,也有人暗暗否認(rèn),但更多的都在看周老大的笑話,好像他一直都喜歡折騰,一直都在被嘲笑,什么都干不成!
就是一個廢物。
周老大走回家,感受到肩膀的酸痛,在家門口都累得坐下來。
正巧隔壁黃翠芬的三個臭小子在鬧騰。
“我曬的紅薯干全被你們給掀翻了,你們是要找死?。 ?
“站住,別跑。”
“你們還敢爬樹,爬到后山里就被老虎叼走,你信不信!”
……
黃翠芬的怒吼不斷傳來。
周老大突然覺得很欣慰,最起碼他閨女都不闖禍,盼兒還會幫忙干活。
“嗚嗚嗚……”
小小聲的哭聲傳來。
周老大把福寶抱過來,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感受到手里那異樣的觸感。
預(yù)感成真!
他臉綠了。
看著自己抱著的閨女,很想丟,但又不能丟。
但他真的要崩潰了!
“媽!?。 ?
周老大哭聲要比福寶大。
但他老娘可不像劉小荷,狠心著呢。
“叫魂呢,沒看到我在忙。”張秋月頭也不抬,她的褲子在聊八卦的時(shí)候不小心刮破了,正琢磨該怎么縫。
周老大欲哭無淚:“媽,福寶她……她……她拉屎了?!?
張秋月差點(diǎn)被逗笑,繃住表情罵道:“那你不會帶她去洗干凈嗎,對了,記得小孩子身子虛,不能直接用涼水,要用溫水,你趕緊去燒水吧?!?
周老大崩潰。
怎么養(yǎng)孩子還有這一步???!
他很想仰天長嘯。
我再也不想要孩子了!
但一直抱著,也無濟(jì)于事,周老大來到臟衣盆面前,把家里的衣服全都丟到一邊,然后把福寶放進(jìn)去:“盼兒,來幫我看著你妹妹,不要讓她爬出去摔了?!?
盼兒蹬蹬蹬跑過來,護(hù)著妹妹,小姑娘灰頭土臉的,和以前干干凈凈、白白嫩嫩的樣子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