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吵架就是這樣,開始的很快,經(jīng)常結束的很迅速。
周老四洗好被單晾在后院的晾衣桿上。
晾衣桿都是竹子制成,很長。
周老四拍了拍被單,希望太陽能持續(xù)時間久點,讓他發(fā)霉的被子能夠變得清爽舒適起來。
回到前院,看到大家正在吃早飯,周老四也厚著臉皮湊了上去,拿起一根紅薯,掰開就是啃。
還坐到了周智林旁邊,笑嘻嘻地開口:“爸,你該不會真的想要去舉報我們吧,我跟你講,我老大手下全都是打手,雖然說咱們家大哥二哥都挺能打的,但他們都是專業(yè)的,一個個都不要命,到時候真鬧出什么事了,可不是咱們家能扛得住的。”
周智林依舊云淡風輕:“沒事兒,你可以把賭場那些人的名字都告訴我,我全都送進去?!?
周老四:“……”
哎,不是。
他爸什么時候變得那么殺伐果斷了。
他雙手合十,做告饒狀:“爸,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咱們也不要趕盡殺絕,爸你要是通通舉報的話,我也有可能進去,你就當放過你兒子唄,好不好?”
周智林嗐了聲,“沒事兒,家里有你沒你相差不大,關于名聲方面的話,你也不用擔心,我們家名聲一向都不好,再差一點也沒有關系?!?
“爸!”
周老四心態(tài)炸了,好半晌才像是找回自己聲音般問:“除了五百塊錢,還有什么辦法能夠讓你不舉報?”
周智林:“你踏踏實實在家里干活五個月,你一個月工錢值一百塊,這夠可以吧?”
周老四:“我在家待五個月!那我得損失多少錢?”
周智林:“看你自己的選擇?!?
他當初答應了張秋月要好好管著周老四,在他回家之后就不可能輕易的放他離開。
周老四抓狂:“你這也太過分了!”
“我要去上工了,現(xiàn)在開始犁地,還沒有插秧。”周智林站起身出門,身后還綴著盼兒和獅獅。
周智林看向老娘。
張秋月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這小兔崽子。
今年小規(guī)模的倒買倒賣真沒怎么樣,但養(yǎng)豬場是規(guī)模太大,必然會結合多方勢力,沒發(fā)現(xiàn)的話,自然成就一代梟雄,但看他老大行事,很有可能拿周老四當作替罪羔羊。
偏偏他覺得人家對他好。
“吃飽了就跟我走?!?
周老大瞧著周老四,嘿嘿笑了兩聲。
特想陰陽怪氣兩句,還是被劉小荷拽走了。
家里變得空蕩蕩的,周老四心控制不住往下沉,最終嘆了口氣,把頭埋進臂彎里。
*
紅旗大隊的人看到周老四的到來,一個個都瞪大了雙眼。
“老四怎么來下地了?這太陽是打東邊出來了嗎?”
“他咋了?是犯事兒了嗎?還是被他那賭場老大給踢出來了?”
“喲呵,稀罕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