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fā)蒼蒼的男人想了想,點點頭:“想過,但是我沒有想到,是你……或者說,是他。”
說到這里,男人忽然變得亢奮。
“他曾經(jīng)是我的手下敗將!”
他蒼老的手緊緊握著一邊的扶手,雙眼鎖定著時念的臉。
“他輸了!一敗涂地!”
“是我把他給圍剿了!”
“就算他時弈臣精通心理戰(zhàn)又如何?那么多次計算,險象環(huán)生又如何?最后,他還不是被弄得崩潰了,精神潰敗從高樓跳下!”
“我,邁克爾,多年來有王室的支持,是財團主理,整個skr都掌控在我的手里!如果不是一招不慎,我怎么可能輸!”
邁克爾越說越是激動,此刻他蒼老的臉上全然猙獰,滿滿的書寫著他的不甘。
而與他完全相反的,是靜靜看著他的時念。
“你不過是背靠著眾多勢力,時念,你躲在他們身后,才有了和我一戰(zhàn)的資格!”
“我沒有輸給你,也沒有輸給時弈臣!”
整個屋子里都是邁克爾不甘的吼叫聲。
復(fù)古而奢侈的裝潢,老錢的風格,配著此刻坐在那里的老人,看起來奢靡而腐朽。
霍墨聽著邁克爾的咆哮聲,冷冷一笑,他伸手把一份資料扔在了一邊的桌面上。
“看看吧?!被裟f道,“看完以后,你或許就不會這樣想了?!?
邁克爾惡狠狠拿起資料,不斷翻看著。
時念看著眼前的老人,靜靜等待。
感覺到身邊的視線,她抬頭,視線和霍墨的碰觸在一起。
霍墨看著時念,眼里都是欣賞。
這三個月以來,他看到了更多的她。
邁克爾之流認為,是時念背靠著眾多勢力,但是實際上不是這樣的。
這三個月中,她引領(lǐng)了所有重要決定。
從金融戰(zhàn)到擊破地圖圍剿,每一件,都是她的決定。
她沒有獨斷,甚至許多時候,都是他們商量了結(jié)果,只是每一次他們都下意識地問她的意見,并且,他們清楚,只要她說個不,所有計劃會全盤推翻。
而好幾次,她提出的調(diào)整,都讓局勢更好。
她看似不是主導(dǎo)者,但卻是唯一的中心。
她的存在,甚至沒有任何強勢的感覺。
溫柔而堅定。
這是她的力量。
更何況……
霍墨看向一旁翻看著文件的邁克爾。
無論是他、陸衍止、藺煊還是傅津宴,他們從一開始,都得到了她的幫助。
他在海上得到了她的藍鉆項鏈,從而得以依靠時家度過了最艱難的一年,后續(xù)能夠慢慢成長。
她陪著陸衍止七年,和他一起出生入死,親手帶領(lǐng)著陸氏轉(zhuǎn)型。
藺煊曾經(jīng)并不是藺家家主,整天游戲人間,沒有多大的想法,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只有兩個結(jié)果,一是落魄下去,二是某天莫名其妙地死在哪個海域。
也是她,給藺煊注入了一劑強心劑,讓藺煊有了徹底的轉(zhuǎn)變,于是才有了現(xiàn)在的藺煊,和現(xiàn)在的藺家。
傅津宴更別提了。
在傅家的爭斗中,傅津宴作為年紀最小的一個,一直無法和兩個哥哥匹敵,是時念決定和他合作開始,由《天籟之音》到宇研,再到后續(xù),一步步親手把傅津宴扶起來。
不是時念依賴他們,而是一開始,這里面,就有著她的存在,不可或缺。
這一切都是時念親手種下的因,如今結(jié)了果。
而mkk則是時念父親時弈臣種下的因。
屋子里沒有人說話,只有邁克爾翻動文件的時候帶來的紙張的聲音。
隨著邁克爾翻看到最后一頁,他的手不斷地顫抖著。
他看起來快要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