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瘋了的錢老娘伸著雙手往夏白露臉上招呼,然而換來的卻是她和劉紅玉一樣的待遇。
夏白露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只鞋,鞋底子對著錢老娘的老樹皮臉,啪啪啪地抽了起來。
“有你們這么不分青紅皂白的娘和媳婦兒,怪不得錢正德會犯錯誤。家里出了禍害,你們哪里來的臉指著別人?
你的老樹皮臉要是癢癢我就給你松松皮,告訴你,在姑奶奶這里可沒有什么老人不能打。
和善慈祥的老人讓人尊重,你這種顛倒黑白、自私刻薄的人我打起你來絕不會手軟?!?
夏白露罵得痛快,手上抽得更痛快。老話說得好,人不能慣,越慣越渾蛋,人也不能讓,越讓越囂張。
她一個沒犯錯誤、正直愛國的好青年,好端端地遭受這種無妄之災(zāi),被人指著鼻子辱罵。
不打回去那她就不叫夏白露!
錢老娘的臉和劉紅玉一樣變成豬頭臉,臉上像老樹皮一樣的皺紋都變得飽滿起來,兩顆大牙混著血從嘴里掉出來。
“你們享受錢正德帶來的福,也一樣要承擔(dān)他犯錯誤帶來的罪?!毕陌茁断难凵衤湓谄畔倍松砩稀?
因為涉及敵特,夏白露也不敢明說錢正德犯的罪,部隊具體的處罰文件也沒下來,她只能說對方犯了錯。
錢老娘給抽的腦袋一陣陣發(fā)蒙,等她緩過勁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著夏白露毆打老人,嚷嚷著要去部隊找領(lǐng)導(dǎo)給她做主。
“哎呀天娘老子呦,沒天理了啊,我老婆子活這么大歲數(shù)被人打成這樣。哎呦我心口疼啊。
我要找領(lǐng)導(dǎo)做主,這事不賠我個千把塊沒完?!卞X老娘眼珠子一轉(zhuǎn)決定訛夏白露一筆錢。
這頓打她不能白挨。
“給你一摞紙錢要不要?”一道夾著寒氣冷冰冰的聲音從錢老太身后傳來。
她扭頭,只見陸君霆木著一張臉正盯著她,錢老娘突然身子一顫,感覺周遭的溫度下降好幾度。
陸君霆旁邊還跟著同樣陰沉著臉的呂政委。
劉紅玉見到部隊領(lǐng)導(dǎo),故意將自己被打腫的臉完全露出來,“政委,你要為我們家做主,你看我被夏白露打的。”
想到自己媳婦兒被人誤解辱罵,陸君霆身上的寒意更盛,他搶在呂政委前面開口。
“你們敢不敢保證錢正德沒做過一點(diǎn)虧心事?沒仗著自己副團(tuán)長的身份為人解決過麻煩?”
如狼捕食般的兇狠眼神掃過劉紅玉和錢老太,兩人身上的囂張氣焰霎時熄滅。
劉紅玉當(dāng)然不敢,家里的那些東西她清楚是怎么來的。
錢老太更不敢,她娘家侄子惹的事都是求著兒子幫忙解決的,這種事她一點(diǎn)都不敢說。
他和呂政委過來就是想看看錢家人有沒有鬧事,配不配合部隊的調(diào)查。
哪料到還真的遇到,被指責(zé)的還是他媳婦兒,想到這陸君霆的眸光又深了深。
“部隊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錢正德沒做違反紀(jì)律的事部隊怎么會調(diào)查他?”
呂政委冷厲的視線掃視一圈在場的人,最后定格在錢老太和劉紅玉身上,“你們兩個在家好好反省。
在錢正德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沒有出來之前,你們一家人都不能出家屬院大門口。
至于你在文工團(tuán)的工作暫時停下,等調(diào)查清楚之后再決定你的工作要不要恢復(fù)?!?
劉紅玉踉蹌一下差點(diǎn)摔倒,這無異于變相通知她被文工團(tuán)開除。
心里翻騰的怒火似要將胸膛炸開,劉紅玉攥緊拳頭,對夏白露的恨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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