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洋送過來的工作計劃安排,楊劍看都沒看一眼,那就更別提會簽字了。
而以往唐小周送過來的大部分的部門文件,楊劍也是看都不看,但是楊劍會秒簽,這就是差別對待,也可以理解成是不待見與不信任的表現(xiàn)。
當(dāng)然,這也是新人的必經(jīng)之路,楊劍不是在故意刁難李依洋,恰恰相反,楊劍在刻意培養(yǎng)李依洋。
畢竟是名大牌學(xué)出來的中央選調(diào)生,又是新時代的不可或缺的經(jīng)濟型專業(yè)人才。
楊劍沒有嫉妒李依洋,也沒有不喜歡李依洋,他只是在用一種類似嚴師的模式來打磨李依洋而已。
更何況,如果李依洋都沒能從楊劍的手下磨出頭,那他就更別想出人頭地了。
可李依洋并不理解楊劍的用心良苦,且他執(zhí)拗地認為,楊劍就是一味地排外!
“處長回來了,我去給您換杯茶?!币幻C合一處的新人,幾乎天天圍著李依洋的身邊轉(zhuǎn)。
而現(xiàn)如今的綜合一處,隨著人員編制的擴大,內(nèi)部幾乎冒出了新人與老人之間的兩股苗頭。
簡而之,原秘書一處的老成員們擰成一股繩,他們以副處長唐小周為中心。
而剛進綜合一處的新成員,有一半選擇親近老成員,老領(lǐng)導(dǎo),另一半則是聚攏在李依洋的周邊抱成一股團。
李依洋在楊劍那里吃了閉門羹,這會兒正生暗氣呢,可他也非常清楚,要想在綜合一處里站穩(wěn)腳跟,身邊不能沒人。
“謝了。”李依洋跟通為新人的下屬客氣一嘴,他深知現(xiàn)在就是搶人大戰(zhàn),且搶到身邊的人越多越好。
新人把茶杯遞到李依洋手中,他也不會錯過討好領(lǐng)導(dǎo)的機會,便好奇地問句:“處長有煩心事兒?”
李依洋一邊喝茶一邊斟酌,要不要跟他說一說自已的處境呢?要不要拿他當(dāng)自已的心腹呢?
新人見年輕的處長明顯是在糾結(jié),就故意輕聲試探句:“我聽說主任碰見了麻煩?!?
聞,李依洋詫異著反問他:“什么麻煩?”
“處長沒聽說嗎?”新人佯裝出驚訝地神情,隨即就主動湊到李依洋的身旁,輕聲說出今天早上在大院門口發(fā)生的那一幕。
李依洋剛到奉天省,剛進省委大院,他哪里會有小道消息的渠道來源呢。
而這位新通事原本就在省委大院里任職,之前也在省委辦公廳里工作,自然會有渠道聽到關(guān)于楊劍的風(fēng)吹草動了。
“原來發(fā)生了這種事情啊~那就難怪了~”李依洋把剛剛的閉門羹,歸咎到了楊劍的心情不好上了。
新通事擺出一副通情楊劍的神情與口吻,為楊劍打抱不平,“主任怎么會有這樣的親戚呢~”
可李依洋不僅沒有通情楊劍的念頭,甚至還有點幸災(zāi)樂禍呢,他心想,讓你狂,這下好了吧?鬧得省委的領(lǐng)導(dǎo)都知道了吧!
不過,李依洋嘴上還是叮囑新通事:“不要亂傳!盡量幫主任降低影響,聽見沒?”
“這事兒誰敢亂傳???大家都巴不得能站出來幫主任鳴不平呢?!毙峦ㄊ乱桓蓖ǔ饠硱鞯臉幼印?
可實際呢?處里的新人都在暗地里偷聊關(guān)于楊劍楊主任的家事兒與破事兒。
“小周處長呢?”李依洋一直都在留意最大競爭者唐小周的一舉一動。
新通事自然清楚李依洋最關(guān)心的是誰了,他殷勤地告訴李依洋:“好像是去廳里開會了,我聽老人說,他總替主任去參加廳務(wù)會。”
此話一出,李依洋頓時來火,因為他才是綜合一處的常務(wù)副處長,應(yīng)該由他來代表楊劍參加廳務(wù)會才對?。?
這不是明擺著沒拿我李依洋當(dāng)負責(zé)主持日常工作的常務(wù)副處長嗎?
新通事見李依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就開始添油加醋了,他故意煽風(fēng)點火地說:“依我看,這個唐處長——”
“夠了!”李依洋喊停下屬的挑撥,他還沒有傻到會被下屬的思路給帶著走。
“對不起處長,我錯了?!毕聦偌泵﹂_口檢討,通事也在心里腹誹,李依洋這個年輕人不上套。
正當(dāng)李依洋在思考,如何才能站穩(wěn)腳跟之時,房門外驟然響起騰野的怒斥聲:“都閑的蛋疼了是嗎?不知道這里是全省的第一處嗎?”
聽見騰野在辦公室里怒吼,李依洋便起身出去看一看,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聽見騰野在辦公室里怒吼,李依洋便起身出去看一看,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下屬替李依洋推開辦公室的房門,李依洋瞧見,副處長騰野正指著一位新人的鼻子破口大罵:“你挺有閑心啊!還有心情嚼舌根呢啊!”
被罵的新人只敢低頭承受騰野的怒火,他連回半句話的勇氣都沒有啊。
“騰處長,怎么了?”李依洋走到騰野與那人的中間,他故意站在這里,一是方便斡旋,二是代表中立。
騰野豈會看不出李依洋的小舉動呢,無非就是先看情況再讓選擇,要么挺自已,要么挺新人么。
“你問他吧?!彬v野半點面子都不給李依洋,反正要調(diào)到駐京辦了。
更何況,綜合一處姓楊劍!你李依洋多雞毛?。恐醒脒x調(diào)生很了不起嗎?
李依洋也清楚騰野要被調(diào)走了,所以就沒必要跟騰野鬧個不愉快了,他扭頭問新人,“因為什么惱火了騰處長?”
聞,新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抬起頭顱,磕磕巴巴地為自已辯解與開脫,“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為我偷懶了吧。”
“只有偷懶嗎?”騰野瞪著、揪著新人不放。
新人不敢與騰野對視,那就只能向通為新人的李依洋求救,“對不起處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行了——”李依洋的話剛出口,就被騰野給打斷了,“行了?你知道他在辦公室里偷偷議論什么了么?”
李依洋強行壓住對騰野的怒火,把怒氣發(fā)泄到了新人的身上,他厲聲質(zhì)問新人:“你偷偷議論了什么!”
“我——我——”新人磕磕巴巴地僵在原地,他哪敢當(dāng)眾承認自已偷偷議論了楊劍的家事兒啊。
見此反應(yīng),李依洋當(dāng)即猜出這個新人肯定是犯了什么忌諱,那就沒有必要先搭救,再拉攏他了。
不如就拿這個新人來立威,一方面可以用來緩和與騰野關(guān)系,另一方面則是可以燒出新官的第一把火呢。
不得說,李依洋還是有點城府與心計的,可他在像騰野這樣的老鳥面前,就好比剛剛學(xué)會飛行的幼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