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xù)給你開車?!标R萬林道,“不要工資,給我套房子就行?!?
劉漢東似乎認真的想了想,在萬眾矚目中搖搖頭說:“干不了?!?
大家恨不得掐死他這個扶不上墻的爛泥,一個個苦口婆心的規(guī)勸:“市長都發(fā)話了,鐵渣街肯定要拆遷,你要不上,這便宜就落到花得意,花豹他們手里,東哥,你好好想想?!?
劉漢東還是搖頭:“真干不了,歐洲花園的例子你們忘了?上億的資產(chǎn),人家說沒收就沒收,官司打到現(xiàn)在,一點說法都沒有,如果我真干了這個,不用一年,就得進打黑基地?!?
大伙兒沉思起來,劉漢東說的沒錯,房地產(chǎn)是什么,是最來錢的買賣,群狼爭搶肥肉般的感覺,以劉漢東剛正不阿的性格,肯定不會和那些人同流合污,絕對爆發(fā)沖突,近江雖然換了市長,但大權(quán)還在劉飛手里,王世峰、李隨風、龍開江這些大佬可都在監(jiān)獄里蹲著哩,劉漢東如果成為地產(chǎn)界大佬,那真就距離監(jiān)獄不遠了。
“喝酒?!眲h東舉起啤酒瓶。
“喝酒?!北娙硕寂e起酒瓶子或者一次性杯子,但表情都有些意興闌珊。
……
次日,劉漢東帶馬凌乘坐高鐵回江北老家探望爺爺,劉驍勇依然住在濱河小區(qū),潘奶奶去世后,他的精神面貌也不如從前了,坐在藤椅上絮絮叨叨說著以前的舊事。
“爺爺,我換工作了,進了中炎黃國際公關(guān)部?!眲h東道,“就是負責在全球范圍內(nèi)協(xié)調(diào)一些麻煩?!?
劉驍勇點點頭:“就是救火隊,文的武的都得會,中炎黃是大國企,誰介紹你進去的?!?
“我自己找的?!眲h東說,心虛的瞄了一眼正在削蘋果的馬凌,沒敢提鄭佳一的名字。
“我在巴基斯坦上班的時候,被一伙人綁架到了阿富汗……”劉漢東將自己的經(jīng)歷盡量輕描淡寫說了一遍,馬凌還是聽的心驚肉跳,插道:“別干了,這不是玩命么?!?
“等等,你說那手槍上刻著羅克強的名字?”劉驍勇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對,羅克強,他兒子叫羅漢,陸軍中校哩,聽別人說,他叔叔老厲害了,是總參的將軍?!眲h東道。
“這倆小子,我都認識?!眲Ⅱ斢禄貞浀溃八麄兊牡辛_小樓,是江北軍分區(qū)的司令員,不過那時候我已經(jīng)轉(zhuǎn)業(yè)到地方了,但是你奶奶還在部隊當軍醫(yī),所以咱們家仍在部隊大院,羅小樓這倆孩子可調(diào)皮了,爬樹,掏鳥窩,夏天帶著一幫孩子去江里游泳,還把他爹的軍裝馬靴肩章偷出來玩,讓戚秀一頓狠揍,要不是你奶奶拉著,都能活活打死。”
“爺爺,那我爸和他們一起玩不?”劉漢東問。
“可不么,都是男孩子,哪能不一起玩,不過你爸年紀小,就跟在這倆小子身后當跟屁蟲了,說起來咱們家和羅家關(guān)系不錯,羅小樓這個人雖然比較左,但關(guān)鍵時候還是很有立場的,那年饑荒,陳子錕從北京下來,在南泰縣揭竿而起,帶著十萬饑民砸了地委行署,搶了援助阿爾巴尼亞的面粉,地委書記麥平調(diào)兵鎮(zhèn)壓,羅小樓當時是軍分區(qū)司令員,毅然站在咱們這邊,那一仗打得叫痛快,后來陳子錕叛逃香港,咱們?nèi)叶际艿綘窟B,羅小樓也被連累,丟了職務,調(diào)離江北?!?
劉漢東聽的都傻了,冥冥中自有命運之神指引,老劉家和老羅家的第三代再次走到了一起,只是羅家風生水起,兒孫都已出人頭地,自家還在社會邊緣苦苦掙扎。
“如果你爸爸沒犧牲,以他的能力,現(xiàn)在也能扛上將星了?!眲Ⅱ斢聡@息道,他這輩子有兩個遺憾,一是沒當上將軍,國民黨那邊他最高軍銜是交警總隊上??傟犻L,共產(chǎn)黨這邊最高是陸軍中校,軍分區(qū)副司令員。
二是兒孫都沒在軍界混出人樣來,本來二兒子很有出息,可惜年紀輕輕犧牲在越南,大孫子從軍八年,只混了個中士,人家老羅家的兒孫都已經(jīng)當上將軍、校官了,而當初兩家人就住隔壁,無論從哪個層面來說,都沒太大差距。
劉漢東理解老人的心思,安慰道:“爺爺,現(xiàn)在這份工作挺適合我的,我一定好好干,做出一番成績來?!盻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