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東道:“干什么?”
海寧說:“你別怕,雖然我有些討厭你,但你救了我,我會讓爸爸酬謝你的,說不定他會出大價錢挖你呢,我爸最喜歡收攬高手了?!?
劉漢東哈哈大笑:“你老子什么人都會收,就是不會收我。”
海寧眨著眼睛:“為什么?”
“好吧,我就是劉漢東?!?
海寧并沒有表現(xiàn)出排斥或者憤怒,歪著頭看著劉漢東:“這名字很特殊嗎?”
看來這小子不清楚當年的綁架案,劉漢東也不想在他一個小屁孩面前吹噓自己殺入世峰集團大戰(zhàn)保安的光輝事跡,站起身道:“歇夠了,走吧?!?
終于來到一處倉庫,拉著鐵絲網(wǎng)圍墻,大門口有一排門面房,但大都拉下卷簾門歇業(yè)了,只有一家小煙酒店開著門,門前空地上擺著三五張矮桌子,十來把折疊凳,桌上是燒烤爐,一群赤膊大漢正吃著烤串喝著啤酒。
霧靄中走出的三個“乞丐”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劉漢東不搭理他們,把舒帆放下,徑直走到煙酒店門前,拿起公用電話。
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盯著劉漢東:“打電話要錢的?!?
劉漢東從兜里摸出一張濕漉漉的百元鈔票拍在柜臺上,老頭拿了鈔票回身去驗真假,錢當然是真的,他說:“我沒零錢找你哦?!?
“不用找了,剩下的給我上烤串和啤酒,有鞋子么,拿三雙?!眲h東道。
“只有塑料拖鞋,三十塊一雙你要不要?”老頭發(fā)覺他們都赤著腳,趁機漫天要價,一雙豆大的眼睛狡黠的看著劉漢東。
劉漢東又摸出一張百元鈔票拍過去:“毛巾有吧,干凈衣服有吧,都拿出來?!?
“好咧?!崩项^收了錢,屁顛屁顛去拿貨,他這小店開在北岸庫區(qū),面對的客戶都是碼頭工人貨車司機,賣的是廉價煙酒、小商品市場批發(fā)的勞保用品,進價低得很,今天遇到冤大頭還不狠宰一刀。
海寧和舒帆累得夠嗆,各自搬了一張小馬扎坐下,海寧吆喝道:“劉漢東,給我拿一瓶依云?!边€很紳士的問舒帆:“你喝什么?”
劉漢東嗤之以鼻,這種小鋪里的娃哈哈都是假的,哪里來的依云礦泉水,他重新拿起電話,考慮是打給佘小青還是馬凌,最后決定還是打給闞萬林,他最近在北岸新城一帶拉活兒,距離這里最近,來的也會最快。
號碼按到一半,電話機插簧被人一把按下,一張猙獰的面孔出現(xiàn)在眼前,是坐在那里吃燒烤的客人之一。
“你什么意思?”劉漢東警惕心大起,一只手伸到背后勾手,舒帆是個細心的女孩,剛才海寧大咧咧喊劉漢東拿水的時候,她就注意到臨近桌上吃燒烤的客人們面色不對,見劉漢東勾手,二話不說拉起海寧就走。
“你就是劉漢東?”漢子問道,身后一幫人都慢慢站起,拎起馬扎子,面色不善,虎視眈眈。
劉漢東忽然醒悟過來,雖然這里是北岸,但也屬于港區(qū),是楊竹松的地盤,這幫夜里吃燒烤的家伙滿身江湖氣,即便不是楊竹松的手下,也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他沒猜錯,這幫人是混北岸港口的混混,為首的外號黑蛇,和楊竹松是一拜的把兄弟,楊竹松懸賞五十萬花紅要劉漢東一條胳膊,不過江湖人士忌憚劉漢東的惡名不敢動手,連職業(yè)刀手也不愿意接這個棘手的活兒,黑蛇他們混北岸的,輕易不到南岸市區(qū)去混,也沒想著招惹劉漢東這尊煞神,但是既然人到了自家地頭,就忍不住要動他一動了。
劉漢東感受到黑蛇的敵意,根本不回答他的問話,直接一個雙峰貫耳砸過去,兩人距離近在咫尺,黑蛇雖然警惕對方發(fā)難,但沒料到劉漢東出這么陰狠刁鉆的招數(shù),被他兩只缽盂大的拳頭直接砸中兩邊耳朵,就感到漫天星星,耳畔長鳴,還沒反應過來,一記直拳轟到面門,將他打得連連倒退。
其余眾人立刻沖了過來,劉漢東上前迎敵,三下五除二放倒兩人,海寧都看傻了,忘記邁步子,舒帆硬是將他拉進了小鋪,沖劉漢東指了指卷簾門。
劉漢東會意,對方人多勢眾,而且地處偏僻,自己一個人或許可以殺出重圍,但是帶著一對少男少女就肯定跑不掉,不如躲起來等待援兵。
黑蛇的兄弟們見劉漢東挺能打的,急忙回身從面包車里取出長刀和斧頭沖過來,哪知道劉漢東卻將小鋪卷簾門拉了下來,死死踩住。
漢子們用力拉門,無濟于事,氣得拿斧頭猛砸卷簾門,黑蛇擦干凈鼻血,吐出碎牙齒,惡狠狠道:“找汽油灌進去,放火燒死他們!”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