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來錢還干個毛?!蓖跣钦f。
“不來錢,但是來勁啊,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調查三件事,第一,假酒案,我懷疑江東市場上的法國紅酒都是假的,而造假者很可能是李隨風;第二,公安局長詹樹森的兒子詹子羽毆打收費員,醉駕被抓反而開除交警的案子;第三,官匪勾結,詹子羽是李隨風的保護傘。這三個案子是獨立的,但又能結合在一起,李隨風代表近江黑社會勢力,詹子羽背后站著的是幾乎整個公安系統(tǒng),把他們勾結的內幕曝光了,你想得有多大轟動效果啊。”
白娜說的眉飛色舞,王星和劉漢東面面相覷,這個女人瘋了吧。
“白記者,我想請問,你怎么保證節(jié)目能順利播出?”王星問道。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咱們的暗訪目標雖然很可怕,但是手伸不到江北來,我說能播出,就能播出,不但能播,還能上中央臺?!卑啄茸孕艥M滿道。
“干了?!蓖跣撬鞜o比道。
“謝謝,明天出發(fā),我先回臺里準備一下。”白娜匆匆走了。
劉漢東問王星:“你覺得她能干成這個事兒?”
“成不成的不知道,但是去揭李隨風和詹子羽的老底,這事兒確實刺激,人家一個女的都敢去,我為什么不敢?再不瘋狂一把就老了。”
……
第二天,王星駕著哈弗,劉漢東來著富康,來到高速公路入口處,白娜已經等在這里,她乘坐的是一輛奔馳凌特輕型客車,開車的是個斯斯文文戴眼鏡的男子,身板有些單薄。
白娜向他們引見:“介紹一下,我們臺技術大拿,丁波,他以前是公安局搞計算機的,你們也算是同行了?!?
丁波和兩人握手:“幸會,二位大名早有耳聞?!?
王星做思索狀:“市局丁波,這名字挺熟,你認識胡蓉不?”
“誰不認識她啊,當年一起辦過案子,就是那個國際巨騙霍英杰,我也參與抓捕了?!倍〔ú粺o自豪的說道。
“我說嘛,都是自己人,我和胡蓉、韓光他們都是哥們,你怎么調電視臺去了?”王星奇道。
“我媳婦也在市局,兩口子都干公安對家庭不利,再說我本來也是聘用制,每月那點死工資,還不如電視臺外快多呢?!?
白娜笑道:“合著我的隊伍全部是退役警察啊,這下安全了,看誰敢砸我的攝影機?!?
劉漢東說:“誰敢砸咱的攝影機,我就砸誰的腦袋?!?
大家哈哈大笑,三輛車打開雙閃開向省城。
抵達省城后,白娜宣布了紀律,不許脫隊,集中住宿在酒店式公寓,突擊學習專業(yè)級攝影機的使用,好在這是暗訪,對畫面質量要求不高,除了專業(yè)級設備之外,還裝備了幾臺家用級別中質量最好的微型攝影機,以及長焦相機,針孔攝像頭、對講機、電子追蹤器等,光這些設備就價值不菲。
暗訪組一共四輛車,除了載滿設備的奔馳凌特,還有王星的哈弗,劉漢東的富康,還有白娜的吉姆尼,全都裝上定位裝置,車載對講機,人手一臺摩托羅拉對講機。
行動開始,先從詹子羽入手,劉漢東和王星兩輛車時刻盯著他,查他酒后駕車的證據。
傍晚,香樟酒家對面道路上,劉漢東端著長焦相機守株待兔,空氣耳筒里傳來王星的聲音:“發(fā)現一條大魚,金沐塵的秘書出現了?!?
劉漢東端起相機,用鏡頭捕捉到詹子羽和一個男子握手的畫面,啪啪啪連拍幾張,拍完之后,下意識的四下喵喵,忽然發(fā)現酒店停車場上有一輛不起眼的桑塔納,窗內亮光一閃,似乎是鏡頭的反光。
“咱們成黃雀了?!眲h東說道。
“前面有螳螂么?”王星問。
“有一只,我正好能拍到他。”劉漢東端著相機調整著焦距,道路上車流滾滾,很不容易捕捉鏡頭,那輛神秘的桑塔納開了出來,駛入道路的一瞬間,劉漢東看見了駕駛者,不禁驚訝:“竟然是他!”
桑塔納駛離香樟酒家,停在江邊樹蔭下,司機拿出雞蛋烙饃和純凈水瓶狼吞虎咽吃起來,忽然有人敲敲車窗說:“這里不能停車,駕駛證出示一下?!?
司機愕然抬頭,原來站在車旁的不是交警,而是劉漢東。
“譚警官,你這是鬧哪樣?。俊眲h東指著副駕駛位子上扔著的單反相機說。
譚家興苦笑一下:“我已經不是警察了,來江邊拍拍風景,散散心?!?
劉漢東說:“你拍的不是風景,是詹子羽吧?”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