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樓下探出殺手的腦袋,劉漢東和馬國慶同時調(diào)轉(zhuǎn)槍口,子彈出膛,打得磚石碎屑橫飛,耳朵震得嗡嗡響。
鐵渣街上,王星一腳剎車停下,他從雷聲中聽到了熟悉的槍聲,有五四,也有霰彈,竟然還有自動步槍,附近正在發(fā)生激烈槍戰(zhàn)!
他急忙下車,摸摸身上,沒帶武器,左右看看,撿起一塊沉甸甸的磚頭。
劉漢東很沉著,這不是他第一次真槍實彈的駁火了,當(dāng)年在高原之巔,他和戰(zhàn)友們曾經(jīng)面對窮兇極惡的分裂武裝分子,經(jīng)受過血與火的考驗。
下面的殺手火力很強大,動用了軍用武器,密集的子彈封鎖住樓道,眼瞅敵人就要攻進來,劉漢東大叫一聲掩護我,馬國慶舉槍連發(fā)數(shù)彈,劉漢東單手持著霰彈槍快速上樓,從二樓一躍而下,在半空中就開了槍,霰彈扇面覆蓋,一個拿自動步槍的殺手當(dāng)場被打死。
劉漢東單手握住霰彈槍套筒一甩,子彈上膛,躺在地上又開了一槍,將殺手們逐出了院子,霰彈槍里五發(fā)子彈打光了,他一個翻滾過去,撿起了自動步槍。
剛撿起槍,就看到樓上下來一個殺手,舉槍要打馬國慶,劉漢東戴著手銬不方便舉槍,很別扭的抬起槍要打,馬國慶一驚,以為劉漢東要朝自己開槍,正要動作,被殺手從背后勒住,槍口頂在腦袋上。
“放下槍!”殺手威脅道。
劉漢東沒有絲毫猶豫,扣動扳機,一顆子彈旋轉(zhuǎn)著射出槍膛,正中殺手腦門。
7.62毫米步槍子彈巨大的動能掀開了殺手的天靈蓋,整個人朝后飛去,紅的白的糊了一墻。
馬國慶驚出一身冷汗,他哆嗦著從褲袋里掏出手銬鑰匙丟下去。
劉漢東撿起鑰匙快速打開手銬,雙手嫻熟無比的端起這支緬甸造的仿八一杠,隱蔽在水泥影壁墻后面,戰(zhàn)術(shù)動作標(biāo)準(zhǔn)無比。
馬國慶舉槍警戒上方,嚴(yán)防殺手再次從樓頂進攻。
八個殺手,瞬間被打死了五個,僅剩三人,已經(jīng)無力發(fā)起進攻,但他們不甘心這樣失敗,各自隱蔽在電線桿子和汽車后面,槍口對準(zhǔn)院門,誰也沒注意到王星手持磚頭從后面過來。
一磚下去,藏在汽車后的殺手后腦勺被拍扁,軟軟倒了下去,王星從他手上接過一把仿五四,拉開槍膛,確認(rèn)是實彈,瞄準(zhǔn)了前面電線桿子后的殺手。
那殺手正從懷里掏出一枚手榴彈,還沒拔出保險銷就被王星打中腦袋,刑警的槍法不是蓋的,接連兩槍,絕對斃命。
只剩下一個人了,又腹背受敵,瘋狂打了兩槍,掉頭就跑,沒跑出去十幾步就中彈腿部中彈,一頭倒在了泥水里。
空蕩蕩的大街上,早沒了漢蘭達(dá)的影子,只剩下一輛空無一人的黑色雅閣。
王星藏在汽車后大聲喊道:“院子里的人,報出身份。”然后拿出手機撥通了刑警支隊的號碼。
樓梯上,馬國慶奄奄一息,小帆在劉漢東的指示下幫民警大叔按著傷口,忽然手機鈴聲響起,是馬國慶的手機。
劉漢東拿過來接了。
“爸爸,你怎么還不回來吃飯,加班也不說一聲,我和媽媽都等你半天了?!笔莻€嬌嗔的女聲。
“你爸爸中槍了,在鐵渣街上?!眲h東說,此時院外有人喊,讓里面的人報出身份,看樣子是警方援軍到了。
“有警察受傷了,快叫救護車。”劉漢東喊道。
手機還沒掛斷,馬國慶的女兒馬凌手中的話筒落了地,廚房里,正在熱飯的母親問道:“凌兒,你爸還回來吃飯么,不回來咱娘倆先吃。”
馬凌淚眼婆娑,嗚嗚的哭了。
一小時后,鐵渣街,警笛此起彼伏,現(xiàn)場停了幾十輛警車,刑警支隊、特警大隊、武警處突中隊、派出所全來了,還有交警、法醫(yī),醫(yī)院急救車,把大街堵得水泄不通,滿街的群眾站在警戒線外冒雨看熱鬧,目睹裝著尸體的黑色塑膠袋裝進救護車。
雨還在下,地上的血污被沖淡,流進了下水道,偵查員戴著手套到處撿著子彈殼,這是一場建國來近江市最大的涉槍案件,死了六個人,還有一個被磚頭拍暈還在昏迷中。
案件動用了大量槍械,交火上百發(fā)子彈,手槍步槍霰彈槍樣樣俱全,甚至還有一枚手榴彈,現(xiàn)場指揮車內(nèi),領(lǐng)導(dǎo)們的腦袋都大了兩圈。
最先報警的是私家偵探王星,他打給刑警支隊的同事說這里發(fā)生槍案,有民警負(fù)傷,急需支援和救護車,但警方趕到之后,卻沒發(fā)現(xiàn)受傷的同事,也找不到王星的身影,再打電話已經(jīng)沒人接了。
案件沒有目擊證人,就連108號院子的住戶也都沒看見案發(fā)經(jīng)過,槍聲一起,他們就嚇得趴在地上,沒看見任何人。
“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們。”現(xiàn)場總指揮,市局分管刑偵的郝副局長下了死命令,旋即對下屬道“給我接省廳,我要向宋廳長進行匯報?!?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郝副局長拿出手機,擺擺手,指揮車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
“金市長您好,正想向您匯報……”郝光輝揮手斥退眾人。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