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鑫驟然回頭,惡狠狠地盯著城墻之上的于笙。
“你好生惡毒,竟然用這種話激怒我們殿下,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我北燕將會有多少兒郎因為你的這幾句話而死?”
“你這個劊子手!”
于笙卻是被氣笑了:“老頭,你搞清楚,我們是敵對關(guān)系,我當(dāng)然是想你們死的人越多越好啊?!?
“北燕的太子,快快進城受死吧!”
于笙越是如此說,燕任越覺得丟人。
心中的火已經(jīng)升騰到了極點。
程鑫怒視于笙,然后驟然回頭:“殿下,千萬不要被……”
“滾——”
啪——
馬鞭揮舞而起,將程鑫后面的話給生生打斷,這一鞭子重重地抽在了程鑫的臉上。
程鑫吃痛,頓時重心不穩(wěn),勉強沒有跌下馬去,但是極為狼狽,臉上鮮血迸射,已經(jīng)是皮開肉綻了。
這一鞭子。
不僅僅程鑫的心寒了下去,后面的大軍也不敢出聲。
就連城墻之上的于笙也是心里一緊,不由得心疼起這個老將。
忠心耿耿,以死明志。
卻竟然落得了這般的下場?
俗話說,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
可是燕任這一鞭子卻是將程鑫的臉打了個鮮血橫流,還是當(dāng)著所有北燕大軍的面。
這一鞭子不僅僅打破了程鑫的臉。
也打破了程鑫作為一個老將的尊嚴,他為北燕鞠躬盡瘁,甚至是想要將自己的命都給北燕,可是最后呢?
竟然落得了這樣一個下場。
換做是任何人都忍受不住。
程鑫不可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臉上流下的血水,他征戰(zhàn)數(shù)十年,身上傷痕無數(shù),在他看來,那些傷痕都是榮耀。
唯有這道傷疤,是恥辱。
“殿下……”
“不知好歹!滾——”燕任怒吼一聲。
程鑫卻還是愣在原地,兩行濁淚從臉上滑落,和血水混合在一起。
“殿下,老臣看著您長大啊……”
“廢話真多!貽誤戰(zhàn)機!”燕任的耐心徹底沒了:“莫要怪本殿下了!”
說罷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長刀。
“殿下不要!”幾個將領(lǐng)同時大喊。
但是燕任的刀卻是已經(jīng)揮舞了下去。
剎那間。
鮮血迸射!
伴隨著一聲戰(zhàn)馬的悲鳴,砰的一聲,滿頭花白的程鑫摔在了地上,而那匹陪伴他多年的戰(zhàn)馬,卻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燕任殺了程鑫的馬。
“全軍聽令,進城——”
隨后燕任一馬當(dāng)下,饒過了地上的程鑫向著上寒城而去。
后方大軍只能跟上。
沒有誰敢在這個時候去拉程鑫一把,他們也不敢違逆燕任,唯一能為這位老將做的就是盡量繞開他,莫要讓自己的刀劍戰(zhàn)馬再誤傷了他。
程鑫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坐在戰(zhàn)馬的鮮血之上,低頭看著那匹已經(jīng)奄奄一息,滿眼驚恐的戰(zhàn)馬。
他緩緩伸手,撫摸戰(zhàn)馬的頭:“老伙計,是我害了你嗎?”
也許這匹老馬也在疑惑,為什么會死在自己人的手中,就和此刻的程鑫一樣疑惑。
城墻之上。
于笙看著程鑫那落寞的背影,嘆息一聲:“唉,可悲可嘆可敬,北燕之禍怪不得他,他盡力了,要怪就怪他們有一個好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