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炭怎么這么大煙?!?
問月止不住聲地咳嗽,“看來她沒說錯,這炭是廚房用的,根本不是屋里取暖的?!?
“這群刁奴?!?
陸錦瑤氣不打一處來,立馬就要去找她們的麻煩。
問月見狀忍不住直翻白眼,“我勸夫人還是省省吧,剛剛那婆子也提醒了你,是你自己非要拿回來的?!?
陸錦瑤一個眼刀子飛了過去,罵道,“用得著你個吃里扒外的小賤人多嘴。”
問月面無表情:“我只是提醒一句世子該回來了,你若這個時候生事,怕是又要惹世子不快了。”
她這么一說,陸錦瑤才想起來,沈鶴辭確實該回來了。
她在侯府沒什么地位,若真的鬧騰起來,哪里會有人幫她,屆時她又逃不過一頓毒打。
可是這么冷的天,沒有炭火沒有熱水,晚上可怎么熬?
思來想去,她決定去找周氏說說軟話。
可她在院里等了良久,周氏連見都沒見她。
只差了身邊的丫鬟出來回話,說周氏頭疼,正在休息。
陸錦瑤以為周氏是故意躲著她,又不敢明面上如何,只敢在心里將她祖宗十八代都咒罵了一遍。
可事實上周氏確實是頭疼。
年關將至,府上各處的開銷接連找了過來,一個個都來找她支取銀錢。
可經(jīng)過胭脂鋪的事情,上次又給了陸挽棠那么些銀兩,如今府中已經(jīng)是捉襟見肘。
就連眼下的體面都眼看著要維持不住了。
周氏想和永定侯商量一下這事兒,便問身邊伺候的嬤嬤,“侯爺可回來了?”
那嬤嬤道,“還沒有,侯爺傳了話回來,說自己晚上要和幾個同僚一道吃酒,回來的會晚些。”
“吃酒吃酒,都火上房了他還在吃酒?!?
周氏氣得直拍桌子,“世子呢?去把世子找來?!?
這老的靠不住,總得找小的商量個法子才是。
沈鶴辭倒是很快就來了。
也是一身酒氣。
不過瞧著心情倒是不錯。
自打他腿好了,這上京誰家的詩會酒會,他都會去湊上一時熱鬧。
如今他的才名比從前更勝,在那些個公子哥兒之間的地位也是直線上升。
“娘,怎么了?”
周氏沒有像往常一樣熱絡地同他說話,而是將一疊賬單和銀錢支取的單據(jù)遞給了他。
沈鶴辭翻了翻,臉上笑意全無,“咱們府上如今還有多少銀子?”
周氏眉頭緊蹙道,“不到三百兩?!?
“什么,不到三百兩!”
沈鶴辭一驚。
堂堂侯府,怎么只有三百兩現(xiàn)銀?這怕馬上連飯都要吃不起了!
“府中這么多張嘴吃飯呢,從前靠著胭脂鋪的收益還能勉強維持,現(xiàn)如今少了這棵大樹,實在是入不敷出啊?!?
沈鶴辭眉頭緊皺。
這么點兒銀子夠干什么。
他如今風頭正盛,正事若是傳了出去,臉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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