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那個和沈月盈過了一輩子的陳禹,就有點可怕了。
陳禹看著自己的手被她脫開,看著她很難接受的眼神,勾勾唇角,沉著眼眸低嘆一聲:“好吧?!?
空氣陷入了寂靜。
就在沈蓉蓉以為沒有后續(xù)了的時候,陳禹忽然起身,卻又半躬身的看著床邊坐著的她:“我要回去了,下午還有訓(xùn)練,晚上回來看你。晚上出院么?”
“嗯……”沈蓉蓉莫名臉紅的往后靠了靠,手支著床讓自己保持平衡的情況下,囁嚅著回答:“出院……去哪?”
“跟我回宿舍?!标愊壬桨l(fā)湊近,在她耳邊惡魔般的低語:“我有單獨宿舍,你沒去過?!?
“那……我肯定沒去過?!币驗樗桨l(fā)靠近,沈蓉蓉實在是躲不開了,便推推他:“你太近了。”
“近,才能聽到我的心跳聲?!彼槃葑プ∷氖?,捂在自己正劇烈跳動著的心口:“這里,一直為你而動。”
沈蓉蓉一愣。
這類似情話的句子,不像是從這個在書中被設(shè)定為古板老實的男人嘴里說出來的。
沈蓉蓉依舊堅強地再次試圖推開他:“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的我,不見得是真正的我。”陳禹挑眉觀察著她的表情,低聲問著:“你對我奶奶說,身為國戰(zhàn)葬山河,心卻一定跟隨著自己在意的人。這話是誰教你的?”
沈蓉蓉滿臉窘迫。
他在說什么,根本聽不懂。
那句話,就是……臨時想起來,對奶奶說的啊。
‘嘟嘟嘟嘟——’外面又傳來了吹喇叭的聲音。
那個剛才還貼著她逗弄的男人臉色一緊,迅速起身整理衣裝:“來不及了,晚上來接你?!彪S后轉(zhuǎn)個身就大步離開。
沈蓉蓉坐起來,呆呆地看著病房門口。
剛松口氣,門又被突然撞開,那個飛速離開的男人又一道閃電似的沖回來,把剛要從病床上站起來的她按住,低下頭一口親了上來。
不過三秒,男人迅速拔走。
“再見?!?
他砰的一下關(guān)了門,外面是大步跑走的腳步聲。
只剩沈蓉蓉她憨憨地抹了把嘴,看著樓下一陣風(fēng)般跑走的男人,莫名其妙笑出了聲。
……
一下午的時間,蝸牛一直‘黏’在陽臺上,直到看見那道軍綠色的影子又出現(xiàn)。
轉(zhuǎn)眼大包小包地接了她出院。
路上好多正要去食堂打晚飯的戰(zhàn)士看見陳禹背著一大堆被褥和毯子,身上用網(wǎng)兜掛著水杯臉盆洗腳盆,整個兒醫(yī)院病房讓他搬空了一半兒回來。
而那小小只的媳婦什么都不用拿,只在后面快步跟著都落了好遠。
戰(zhàn)士們紛紛調(diào)侃:“陳營,看一眼媳婦!媳婦掉隊了!”
陳禹回頭去看,看到沈蓉蓉似乎踩到了什么東西,在對著她的小鞋發(fā)愁。
他快步跑回去,上下打量她后看到她臉色發(fā)紅,低聲問:“我背你?”
沈蓉蓉臉紅是因為那句‘媳婦掉隊了’。
不知怎的,有些害羞的同時還挺開心,便也學(xué)著他的眼神上下打量背掛滿了東西的他,悠哉問:“哪有地兒背?”
“有?!标愊壬直垡簧?,直接把女人撈起來往身后背著被子的行裝上一坐,像扛兒子一樣,父愛山般地吆喝一聲:“回家!”
沈蓉蓉:“?。?!”
三秒鐘后,失去了蝸牛殼無處可躲的蝸牛蓉整體變紅,幾乎變成了折疊款,摟著他脖子嗚嗚叫喚了半天,只擠出一句。
“放我下去??!丟死人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