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天您生病，幫忙送您來醫(yī)院的人……姓魚。”

“姓于？”奶奶那天昏迷著，還真不知道都誰幫忙了，急著問：“然后呢？”

“然后……”沈蓉蓉提起這些，眼睛又紅了一圈：“我去東邊臥牛山采山貨的時候不小心摔暈了，他救了我……”

她原原本本地把山上發(fā)生的事、和護士們說的話都說給了奶奶聽。

說完幾乎崩潰的哭著抱怨：“他救了我好幾次……我卻連他全名叫什么都不知道，想給他刻個牌位紀念一下，都不行嗚……”

即使聽到死的不是孫子，奶奶也因為這件事而皺緊眉頭，忽然明白為什么乖乖軟軟的小丫頭突然變了個樣子。

“好孩子，”奶奶語氣都沉了幾度地吩咐沈蓉蓉：“別哭了，去，把你爸叫進來?！?

“……是?！?

沈蓉蓉抽泣著應(yīng)了一聲，推門探出頭，一眼看到爸爸正摟著妻子親親臉蛋哄著她的脾氣，也沒好意思開口。

磨蹭幾秒后，就聽到身后的奶奶喊：“陳國忠！”

正摟著妻子哄的陳國忠一聽到聲，立刻站直，聲音洪亮地回答：“到！”

把沈蓉蓉嚇一跳。

“干什么你……”關(guān)寒玉臉頰發(fā)紅地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跟著他一起進門。

“媽，怎么了？”

“國忠。你上次說去警局幫忙保釋那個戰(zhàn)友家孩子的時候，那丫頭是不是說見了陳禹？說他急著去東山頭出任務(wù)，才把那個存折交給她的？”

陳國忠連連點頭：“是?！?

“等他回來必須批評他！”奶奶氣得手在病床上直拍：“軍事機密也能胡亂告訴別人，很可能間接害死了一個戰(zhàn)友知不知道！”

沈蓉蓉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的：“不……奶奶，不是他?！?

“就是他！”奶奶堅定地確認了答案：“軍事上的事，你姐怎么可能憑空知道？就是他說的！批評他！”

“對！批評他！”陳國忠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不敢多問，只能哄完媳婦哄老娘，順著老人話說：“等我晚上去問問他現(xiàn)在在哪！具體怎么回事！要真有這事！我通報上級！擼他的職位?。　?

“現(xiàn)在就去！狠狠擼?。　蹦棠贪褍鹤訑f走，轉(zhuǎn)頭看向沈蓉蓉，在她心口拍拍：“好了，既然現(xiàn)在是咱們陳家的媳婦，你也說了以后一心一意在我們家，奶奶絕對不會讓你吃一點虧！”

“奶奶……”沈蓉蓉感動得很，撲過去抱著奶奶哇地一聲哭出來：“是我—姐—太—壞—了！嗚！不是他！”

奶奶看著從回來就一直咬著一口氣的小丫頭卸下委屈后又變回原來那副樣子，眼帶淚光地嘆息一聲，摸著她的頭輕輕安慰。

“看來發(fā)誓是認真的，還沒結(jié)婚就開始知道護丈夫了。但不管是不是他，你爸有這么個由頭去問，你也能得到個答案，就像你說的……或許能刻個牌位，留個恩情，對不對？”

“……對?！?

沈蓉蓉沒想到奶奶能理解她到這種地步，抽著鼻子點頭，然后被奶奶摟進懷里，一下一下地拍撫著。

陳雁看奶奶像是被沈蓉蓉說服了，表情很不爽地想過去說兩句，被關(guān)寒玉拉住。

“好了，等你哥回來再說，這沒你的事了，回學(xué)校去上學(xué)?！?

“可是……”

“去上學(xué)！”

“媽……”陳雁呼哧帶喘地沒憋住，終于也哭出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拎起自己的小包：“大晚上的……我上哪上學(xué)……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