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沈蓉蓉看著吳崢把陳禹拉走,不知在說啥悄悄話。她想上樓看奶奶,走了幾步又擔(dān)心迷路,回頭時聽到有人喊她。
“沈蓉蓉!”
循聲望去,是個陌生男子,約二十歲,斯斯文文戴眼鏡,身高一七五,瘦巴巴有點黑。
她在看書時接觸的都是文字,此時在書里,只有臉沒有名字的人出現(xiàn)在她面前,對她來說一律都是陌生人。
看著快步走來的男人,她支吾著紅了耳朵:“你……是?”
“我是高遠!”男人奇怪地看著她:“才畢業(yè)幾個月你就不認(rèn)識我了?”
高遠,又是個邊緣小人物,沈蓉蓉想不起是誰,只能吞吞吐吐的找個借口。
“我……沒看~清?!?
“沒看清?你是不是又沒吃飯?”高遠一聽,匆匆從自己帶來的布兜里掏出一個鋁飯盒:“以前你早上不吃飯中午就暈的看不清人……我姐在這當(dāng)護士,今天她值夜班,我剛好來給她送飯,你先拿去吃!”
“不能……”沈蓉蓉趕快擺手。
她吃了,姐姐吃什么?
沒等說呢,一個女護士快步過來,罵了句。
“臭小子,把我的飯給別人!我吃什么?”
搶走盒飯后,轉(zhuǎn)頭看到是沈蓉蓉,嘖了兩聲,滿臉譏諷。
“這不是那個到處勾三搭四騙婚騙錢的二丫頭嗎?咋,又犯賤勾引男人沒成功?讓人老婆給打醫(yī)院來啦?”
“姐你說什么呢!”高遠滿臉窘迫,拉著姐姐后退,解釋道:“她不是那種人……她之前說想去上大學(xué),她父母不給她錢,可能她只是想要學(xué)費……你誤會了?!?
“你聽她瞎扯!”護士一巴掌落在弟弟腦袋上:“上學(xué)辦法多的是,她就是騷!咱家沒錢讓她騙!快走!”
“姐!”高遠看著旁邊的沈蓉蓉,滿臉尷尬:“對不起,你別在意,她都是聽別人說的……”
“我說了你不信是嗎?”護士氣急敗壞地掙開弟弟的手:“她姐原本是要去當(dāng)軍官夫人你是知道的!就因為這個不要臉的賤人,覺得那家有錢,非要嫁過去,結(jié)果轉(zhuǎn)眼看上了姐姐未婚夫,假裝撞墻尋死卷了聘錢跑了!那是八千八百塊錢啊!她家還不上,只能讓她姐去替她沖喜!她姐這輩子都毀了!你再和她糾纏,全家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看到周圍有不少病人家屬探頭看,高遠覺得姐姐這樣影響很差,用力拉著姐姐的手,“姐!你能不能別胡鬧!”
“我胡鬧?你高遠不要臉!我高慧還要!”護士怒目圓睜,轉(zhuǎn)眼沖向沈蓉蓉,伸手推她肩膀:“你這個蕩婦!賤人!存心勾引我弟!我和你拼了!”
隨著高慧這個名字出來,沈蓉蓉才想起這個人到底是誰。
原先的沈蓉蓉幼年與沈家爺爺在山上生活,念書時下山住養(yǎng)父母家,和姐姐同校。她學(xué)習(xí)比姐姐好,姐姐嫉妒心強,就總暗地傳她壞話,致使在姐姐那批同學(xué)眼中,她是個很會裝、假正經(jīng)的女孩。
后來爺爺去世,養(yǎng)父母本想讓她輟學(xué),又怕她打工跑掉,計劃讓她讀完高中直接嫁人換聘禮。
高慧是沈月盈同學(xué)兼閨蜜,性格火上房,總被沈月盈當(dāng)槍用。
這些話顯然又是姐姐傳的,倒打一耙,把責(zé)任甩凈,自己偽裝成受害者還污蔑妹妹是水性楊花、見錢眼開。
但此時,看著高慧揚起手就朝著自己打過來,那巴掌仿佛都帶風(fēng),沈蓉蓉來不及解釋,本能的靠墻蹲下!
啪的一聲!
高慧的手一下懟在涂了綠漆的醫(yī)院墻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