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珠欲哭無淚。
她抓救命稻草一樣,抓著上面的祁燁。
而祁燁抓著石壁上的枯木。
此刻的兩人像是個笑話,有些危險的滑稽。
兩人一蕩一蕩的在半空中,直到漸漸平穩(wěn),夏明珠懸在喉嚨的心才微微放下。
阿彌陀佛,還以為要落地成盒了,沒想到還能再掙扎幾下子。
她壯著膽子朝懸崖下面看了一眼。
沒有想象中云霧繚繞的高聳之感,雖然也有點高,但勉強能看見底。
不過這要是真這么直愣愣的掉下去,不折了命,也得摔斷腿,養(yǎng)個個把月不是問題。
她趕緊朝上面的祁燁喊了一句,“圣上,這么吊著太危險了,我們趕緊想辦法上去吧?”
祁燁是個會武之人,將他們二人帶上去應(yīng)該不是問題。
上方的祁燁右手正緊緊抓住巖壁上的枯木。
他指節(jié)泛著白,低頭凝視著夏明珠,嘴角暮然勾起笑意。
他挑眉,不紊不亂地開口道,“這個暫時不急,方才你在上面罵朕什么來著?”
“???”
夏明珠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
怕是自己剛才罵他大傻子,被他聽見了。
“沒有啊圣上,你怕不是聽錯了!”
夏明珠訕訕一笑。
敢罵皇帝,我也是勇!
不過他還要問我求證,應(yīng)該是沒有聽真切。
這么一想,夏明珠立馬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是夸圣上臨危不懼,為了救我不顧自身安危,令我不勝感激,不禁欣喜?!?
夏明珠這一口氣說的順暢,連一個顫都不打。
祁燁低頭望去,見她眼睛清澈明亮不帶一絲雜質(zhì),嘴角微笑,神色淡定。
他不由得輕嗤一聲,這廂說謊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如此說來,你不是罵朕,而是夸朕了?”
“是是是,我對圣上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圣上啊,我們可以上去了嗎?”
夏明珠用力握緊了手,現(xiàn)在這姿勢,她雖然有東西可拉,但手心不停往下滑,胳膊都快要脫臼了。
她要是堅持不住松手掉下去,非摔出個子丑寅卯來,她著實是心累。
而且可以想象的到,她一個人的重量尚且如此,那上面的祁燁單臂支撐著兩個人的重量,肯定更痛苦。
只是他卻一點不急,還泰然自若。
“哦,仰慕?那你可是心悅朕?”
靠!生命垂危啊大哥,你還有閑心在放浪蕩話,也是讓人語塞。
夏明珠無語,“我……圣上,我可不是個淺薄人,縱然圣上潘安之貌,風(fēng)流倜儻,但我到底是個女兒家,得要自重?!?
“那你的意思,是朕粗俗淺薄了?”
祁燁繼續(xù)追問,絲毫沒有停止話題,意識到此刻險境的覺悟。
靠!故意的是吧?
夏明珠聽完頓時收了臉色,看著祁燁嘴角那抹古怪狡猾的笑意,她漸漸有些明白過來。
當(dāng)即薄惱語氣開口,“圣上,何必戲弄我?”
“戲弄你?明明是你方才罵朕是個大傻子?!?
祁燁嗤了一聲,像是感覺不到夏明珠的怒意。
而且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身子蕩了兩下,擋住兩人下滑的枯木吱呀作響。
“你瘋了!不想上去就松開!”
夏明珠這下是當(dāng)真惱了,又罵一句。
若換做平時,她也能沉得住氣,可眼下情況尷尬,他們一上一下本就難堪,祁燁再來作弄她,可不正是撞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