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絕對強橫的鬼碑面前,兄弟二人內心唯有臣服!
眾人一一匍匐在地。
鬼碑之上,被鑿挖出數(shù)個形同陵墓的鬼龕,每個鬼龕之上供奉了一個仿佛靈牌般的鬼神之位,上面分別書寫著:門神——趙大有夫婦;夜游神——輪回鬼車;陰差——馬面;黃泉路引——鬼戲班。
還有一個神位空置,等待著下一任被請封的鬼神入駐!
這些鬼神在巨碑力量吸引下,一一化為黑氣歸位。
朱光嶺、謝先生內心蠢蠢欲動。
他們馭使的厲鬼俱都看向鬼碑所在之處,既有種想要前往,又有種本能想要逃跑的矛盾感覺。
鬼物無法分辨害怕或是向往,可馭鬼的人卻受到了鬼的影響,清晰的意識到了這無名鬼碑的恐怖之處。
“這——這到底是什么——”
謝先生毛骨悚然,驚聲低呼。
那鬼碑受陰風、血液環(huán)繞,無法看清碑體本身,可其僅展露出的冰山一角的形貌,已經(jīng)足以令鬼群顫栗了。
它仿佛古老而又深沉,展現(xiàn)出來的并非鬼物特有的煞氣,而是形成了一種足以包容群鬼煞氣的無盡深淵,好似巍峨高山,將萬鬼怨煞之氣盡數(shù)納入其陰影之中,令鬼群難以望其項背,而唯有對它懾服。
鬼碑與鬼眼相對峙,黑與紅的光影交融,兩股力量無聲的較量、交鋒。
血紅的鬼光鋒利非凡。
它蘊含了不知名存在曾經(jīng)留下的特質,又承載了臧雄山一生悲劇的根源,同時吸納了臧雄山馭鬼后為惡一方的苦果——再經(jīng)歷四十多年盤據(jù)上陽郡作惡的力量,本身便煞氣十足。
可鬼碑則更勝一籌。
它不動、不搖,矗立原地,以不變應萬變。
三眼厲鬼的身形疾速變大,血紅的鬼光變得更加詭異妖冶,可是那血光仍然無法穿透鬼碑所在地界。
厲鬼的身影頃刻間變得如同小山,但那鬼碑則如平靜的深淵,將三眼厲鬼的鬼影納入深淵。
鬼眼之中那條細長的黑紋仿佛如同一滴濃墨滴入水中,迅速開始暈染,大有侵蝕鬼眼的架勢。
三眼厲鬼受到鬼碑震懾,竟放棄了對趙福生的標記,第三只鬼眼閉合,鬼軀開始渙散。
……
這一幕的影響如同浮光掠影,僅在眾人面前留下驚鴻一瞥,隨著趙福生意識的蘇醒,鬼碑的陰影緩緩隱匿。
不過它給眾人留下的震懾卻久久無法消散。
趙福生一醒悟過神,便見到三眼厲鬼半透明的身形。
“不好,它要逃!”
她先前意識受到了壓制,等到醒悟過神時,便見三眼厲鬼竟像是放棄了殺戮,轉身準備逃開。
這樣的大鬼一旦逃亡,所到之處不知會造成多大的殺孽。
絕不能讓此鬼逃離!
趙福生心念一轉,突然伸手一撈,一枚鬼錢從地獄之中被撈了出來。
鬼錢一現(xiàn),頓時吸引住了鬼群的注意力。
就連那身形半透明的三眼厲鬼同時也再度鬼軀變得凝實,那閉合的第三只鬼眼再度緩緩張開。
“……”
還未完全恢復的謝先生一臉無語。
他身后的厲鬼在修復他的殘軀,將他身體半拼湊了起來,他人還未好,嘴卻不停歇:
“你說你又招惹它干啥呀,它要走你就讓它走唄——”
“它走了,天下的百姓怎么辦?”
趙福生強忍驚懼感平靜的反問了一聲。
謝先生再度無語。
還能怎么辦?大家能力有限,他一把老骨頭都要被拆散了,至今未修復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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