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
劉義真搖頭:
“無頭鬼對鬼是有震懾作用,而我的存在,準確的說是能安撫鬼物,使鬼暫時陷入短暫的沉睡狀態(tài)?!?
“這個技能豈不是更加逆天?”趙福生失聲喊道。
不過她隨即想到了一點:
“鬼才有技能法則,你沒有馭使厲鬼,如何——”
“因為我本身應該就算是一個活著的鬼了?!?
他話音一落,趙福生的面色一下就變了。
“不用擔憂?!?
劉義真擠出一絲笑容:
“我的存在,與你之前辦過的狗頭村鬼案略有些相同?!闭f完,他又補充道:
“但也有不同之處?!?
趙福生強忍驚訝,聽他接著往下說:
“狗頭村鬼案里的厲鬼生來是鬼,后因張雄五的緣故,全面轉(zhuǎn)化成鬼?!?
聽到此處,趙福生點了點頭。
劉義真又道:
“我的家族情況你也清楚。”
劉化成后半生與鬼相伴,使他兒子短命,厲鬼環(huán)繞的情況下,孫子險些胎死腹中。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成長的劉義真,生出竟有一部分安撫厲鬼的力量。
無頭鬼之所以能在缺失了棺材釘、蓋的情況下仍能沉睡,除了要飯鬼的供奉、彼此鎮(zhèn)壓之外,劉義真的存在也起了一定的作用。
“不過我畢竟是人,人性的一面占據(jù)上風,所以我的鎮(zhèn)壓作用也并不大?!?
趙福生聽到這里,總算對劉義真的真實情況有了了解。
她想了想:
“這樣看來,你死之后,也有極大概率厲鬼復蘇?!?
“可能?!眲⒘x真點頭。
“你劉家祖墳可冒青煙了,接連出鬼?!壁w福生吐槽:
“將來如果你要死,可不能死在萬安縣中。”
劉義真輕笑了一聲,沒有接她的話茬。
“鬼車案暫時不提,將來我用得著時會再找你,你就守在夫子廟?!?
得知劉義真底細后,趙福生雖說眼饞他的能力,但更不敢輕易的用他。
要是將人用死,麻煩就來了。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壁w福生擺了擺手。
兩人一番交底,彼此之間倒是比以前更多了幾分信任,她看了桌面上的湯碗:
“我倒是有些好奇——”
她說到這里,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正忙碌著洗碗的孟婆。
“你懷疑她有問題?”
劉義真也極有默契的不再提鬼車案的事,轉(zhuǎn)而順著她的話往下問。
“能見到鬼車,卻沒被鬼車帶走?!?
要飯鬼的案件發(fā)生時,鬼域剛好就出現(xiàn)在她擺攤的路口不遠處。
趙福生問他:
“你不覺得過于巧合?”
“是有些巧?!眲⒘x真點了點頭:
“不過斷案查探是你的職責,可與我無關?!?
說完,他喊了一聲:
“孟婆,勞煩將桌子擦一擦?!?
孟婆應了一聲,連忙拿著抹桌布過來,一面擦拭著桌上的臟污,一面小心翼翼的問二人:
“你們可合好了?”
“本來也沒吵架?!?
趙福生笑瞇瞇的應了一聲,隨即端起桌上已經(jīng)放涼些的菜湯‘咕嚕、咕?!瘞卓诤韧辏┝艘荒ㄗ欤?
“就他小心眼,誤解了一些事情罷了。”
“……”
劉義真沒有反駁,想起鬼車案始末,默認了她的指控。
趙福生喝完了湯,伸手摸了摸身上,暗叫一聲:
“糟了。”
重生之后,她出門的時間不多,身上沒什么帶錢的習慣。
昨天出門帶的錢也不多,喝了湯將錢付完已經(jīng)沒有了,本以為能直接回鎮(zhèn)魔司,哪知因為鬼馬車的出現(xiàn)又將她送回了夫子廟。
這會兒身上空空如也。
劉義真見她在身上摸了兩下,頓時警惕:
“你不會沒帶錢吧?”
孟婆笑道:
“沒錢就算了,我請二位喝碗湯又怎么了,大人昨日說要幫我尋女,我感激還來不及……”
“那怎么行?!?
趙福生搖了搖頭:
“你做的只是小本營生,且淘米洗菜熬湯十分艱苦?!?
孟婆賺錢不易。
雖說趙福生此時懷疑她為什么能如此走運避開鬼禍,但孟婆畢竟是人,又是萬安縣百姓,趙福生心中自有自己為人處事的原則。
“這樣吧,義真付錢?!?
“什么?”
劉義真端著湯碗,連忙反駁:
“我也沒帶錢。”
趙福生沒有理他,指著他對孟婆道:
“記他賬上,回頭找他要錢。”
劉義真忍無可忍:
“都是記賬,怎么不記你的?”他道:
“你說了你請客我才來的?!?
“我下次請,下次一定!”趙福生保證。
“……”
劉義真再次翻了個白眼,趙福生大笑出聲。
之后的時間兩人不再聊鬼禍,而是專心喝完湯羹,劉義真急著回夫子廟,臨走前跟孟婆說好讓她忙完去要飯胡同取錢。
他走后不久,趙福生聽到了馬車到來的聲音。
有了昨晚死里逃生的經(jīng)歷,趙福生一掃先前放松的神態(tài),在聽到馬蹄聲及車輪聲時,頭皮發(fā)麻,下意識的轉(zhuǎn)身。
只見遠處的路口有輛車子疾馳而來,在看清馬車的外形及駕車人時,她頓時大松了口氣。
是鎮(zhèn)魔司的馬車,而駕車的人正是范必死。
他的神情有些焦急,駕車之時也不大專心,正左顧右看。
當馬車轉(zhuǎn)出大道,駛向要飯胡同的方向時,他下意識的轉(zhuǎn)頭往孟婆的攤位看來,接著目光恰好與趙福生對視。
見到趙福生的那一刻,范必死的眼睛一亮,他的臉上露出無法掩飾的欣喜,接著他一拉韁繩,大喝了一聲:
“吁——”
喝聲之中,馬兒后蹄立即剎止,車輛停了下來,他跳下馬車,喊了一聲:
“大人!”
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是專門為了尋找趙福生而來的,鎮(zhèn)魔司內(nèi)應該是發(fā)生了什么緊要的大事。
短暫的悠閑時光消失。
趙福生站起了身來,與孟婆揮手道別,往范必死的方向走了過去。
“大人,你沒事可太好了?!?
范必死見到趙福生出現(xiàn)在孟婆攤位上的那一刻,心中大石落地:
“鎮(zhèn)魔司內(nèi)可急瘋了,從昨夜起,府衙內(nèi)的人都在尋你,龐知縣等人也一宿沒睡,這會兒還在鎮(zhèn)魔司內(nèi)等你的消息。”
趙福生爬上馬車:
“府衙之內(nèi)可一切太平?”
她看范必死神情不安,便先問了一句。
“這——”范必死有些猶豫:
“說來話長?!?
“那你長話短說。”趙福生淡淡的道。
“寶知縣的人找上了門?!狈侗厮拦恢苯訉⒅匕跸伭顺鰜怼?
說話時,他偷偷的轉(zhuǎn)身打量趙福生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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