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手掌慢慢搭上方斐的后頸,輕輕摩擦那處溫熱的皮膚,直到懷里的人舒服得卸下所有防備,才用力一扣,將若即若離的吻驟然壓實:“今晚咱倆的帳篷扎得遠一點?!?
破碎的話含糊不清:“為什么?”
“免得我兇惡的時候,你把同學吵醒?!?
張旭堯在親吻中表現(xiàn)出的粗野很符合騰格里沙漠的氣質,滾燙至極的氣息喂進方斐嘴里,似乎只有吞咽才能承接如此瘋狂的給予。
心跳聲一下下砸在耳膜上,在聲響最沉重的時候,張旭堯卻離開了方斐的唇,他垂視了一會兒青年,緩緩回答了最初的問題:“因為我想讓你知道我愛你?!?
————
騰格里的夜空澄凈透亮,繁星如塵,仿佛觸手可及。遠遠的露營地傳來歌聲,不算動聽,被星輝一過,倒也別有韻味。
自張旭堯“示愛”之后,方斐便不怎么說話了,他把沙子握進手中,看它們從指間一點點流失,反復幾次實在無趣了,又將望遠鏡放在了張旭堯的眼上。
“我看星星時感覺時間仿佛是靜止的,整個人很放松,也很真誠,即便說一點假話都是可恥的?!?
一直拿著望遠鏡的手忽然輕抖,“所以張旭堯,你到底愛我什么?”
張旭堯拂開眼前的望遠鏡,看向已經(jīng)垂下眼簾的方斐,見他掌心依然攏了一團沙,慢慢的又只剩薄薄的一層。
“好看是嗎?”方斐笑容難看,“我的確挺好看的?!?
張旭堯握住方斐的腕子,將他掌心的那層薄沙晃落,一把拖進懷里,鉗著他的下頜,左右端詳:“是挺好看的,但是沒有小時候給我挽袖子那個方斐好看?!?
男人在疑惑的目光中柔軟下來,用指腹輕輕撥動青年睫毛上的星輝,“方斐,我記了你很多年,因為在我的記憶中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問我疼不疼、哭沒哭的人?!?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