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玉摘了“將軍”身上不知從哪里刮來的枯葉，用手展平，夾進了書頁：“秦翼幫我打了掩護。”

他反復(fù)壓實書冊，將這樣毫無意義的事情做了多遍，才深吸了一口氣，對方斐說：“小斐，我和秦翼的事差不多定下來了，如果你不反對，我們以后會在一起。”

方斐趴在桌子上，用手去碰“將軍”的爪子，被老貓不耐煩地斜了一眼，才收回手指撩起很皮：“如果我反對呢？”

“你要是不同意。”方書玉似乎沒做過多的猶豫，只是聲音略低了一些，“我就不讓他再進門了?！?

溫暖的指尖穿過方斐新染的發(fā)絲，方書玉輕聲說，“小斐，你是爸爸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能永遠快樂?！?

方斐鼻子有些酸，輕輕晃動額前的碎發(fā)擋住了眼睛，他依舊趴在桌上，聲音悶在臂彎中糯糯沉沉的：“你喜歡他嗎？秦翼?！?

這話方斐曾經(jīng)問過，當(dāng)時方書玉給出的回答是有些茫然的“不知道”，那時他只覺得身邊有了秦翼，生活就像素描畫上了顏色，每一天都過得有滋有味兒。但是不是喜歡，關(guān)不關(guān)乎愛情？對于情感經(jīng)歷幾乎為零的方書玉來說，并不是一道簡單的問題。

而今天，面對同樣的問話，那張依舊難掩風(fēng)華的臉上漾起了淡淡的紅霞，他幾經(jīng)斟酌詞語，可在方斐面前，也只保守羞澀地用了：“還好?！?

“還好?！狈届吃邶X間咂摸著這兩個字，然后輕輕嘆氣，看向自己的親爹，撒嬌一般地說道，“那以后秦三就是我‘后爸’了？也是張旭堯的……”

后話方斐沒說，就嚇了方書玉一跳，他想到這個問題，為難道：“要不……我還是別和秦翼在一起了吧？”

方斐與方書玉四目相視，然后都輕輕笑出了聲，方斐抖動著肩膀幸災(zāi)樂禍：“感覺秦三好慘啊，隨便什么樣的理由都可以讓他出局?！?

方書玉開始心疼戀人，小聲找補：“我開玩笑的，這話你千萬別讓他知道?！?

方斐胡亂應(yīng)下，去逗“將軍”，忽然門外傳來了一聲汽車的鳴笛聲，方斐瞬間彈起，嚇了老貓一跳。

“應(yīng)該是張旭堯來了。”

他出了屋子向院門跑去，剛到門口就看見張旭堯和秦三的肩膀撞在了一起。

角門開著，一次只容得下一人進出，兩人巧遇，進門時相撞本是意外，撞后秦三下意識讓出了通路，卻轉(zhuǎn)瞬就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他又微微上前一步，扶著門框笑著說：“張老師，你知道我和方斐爸爸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