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方斐嘆了一口氣,為什么事情會演變成自己幫著小三兒整理房間?好想痛罵自己。
他將唱片分好類,擦拭干凈,逐一擺入唱片架,心里打了幾遍腹稿,終于問出了此行的目的。
“這個公寓其他的還好,就是不算隔音?!彼ь^看了一眼棚頂,“不知你感覺到了嗎?”
馮嶼白靠在唱片架旁的軟椅上喝咖啡,他沒有幫忙,只是偶爾對方斐過手的唱片進行點評,冬日午后的陽光怏怏的,斜照進來落在了小鄰居的發(fā)絲上,馮嶼白看著那片光澤,懶懶地開口:“目前還沒有感覺到,我這兩天收拾東西時一直戴著耳機聽音樂,倒是沒聽到什么噪音?!?
“啊?”方斐整個人僵住了,“昨晚……也沒聽到嗎?”
“昨晚?昨天搬家有點累,聽著音樂睡著了。”馮嶼白放下咖啡杯,“怎么,昨晚有什么噪聲嗎?”
方斐目中一片死灰之色,搖了搖頭,把唱片放入架子,垂頭喪氣地答非所問:“我不喜歡聽音樂,收拾屋子的時候也從來不聽。”
整理好唱片和書籍,方斐起身告辭,馮嶼白卻坐在椅子上沒動,仰著頭笑著問方斐:“你怎么不問我怎么追求心上人?”
“你想讓我問你?”
“一直等著呢。”馮嶼白眼睛亮晶晶的,“你這人怎么一點兒都不八卦?”
方斐不想聽馮嶼白顯擺張旭堯?qū)λ呐f情,轉(zhuǎn)念又想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的道理。
因而,他又重新坐回馮嶼白的對面,耐著性子問他:“好吧,你說說你要怎么追求你的心上人?”
馮嶼白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杯口上繞了一圈,緩緩說:“你上過這個公寓的頂層嗎?”
方斐搖了搖頭,拿起水杯喝水。
“頂樓,電影院,廁所這些往往都是滋生愛情的地方?!?
方斐被水嗆了一下,他看向馮嶼白,覺得這“三兒”腦子有病。
“我要約他去頂樓,然后在頂樓向他告白,告訴他現(xiàn)在可以喜歡我了,不用再將感情壓抑在心底了?!?
“啊?!狈届澈鋈挥X得不用太在意這個情敵,現(xiàn)在冬季,四十層的頂樓,人上去就會被冷風吹僵,只會滋生鼻涕,哪能滋生愛情?
“計劃挺好?!狈届承目诓灰?,暗忖,張旭堯那樣又現(xiàn)實又古板的人,會同你上頂樓才怪。
馮嶼白拿出手機,問方斐:“我們加個好友,到時候和你分享勝利的果實?!?
方斐捂著口袋:“還是不要了吧,我不太喜歡過多的介入別人的私事?!?
馮嶼白不惱,繼續(xù)游說:“不說這些,我們也可以聊聊別的,我們現(xiàn)在不是朋友了嗎?”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