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斐慢慢紅了臉,伸手解開了張旭堯喉下束緊的扣子,輕聲說:“我?guī)湍惆岩路Q了吧,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張旭堯沒應(yīng)聲,只是從口袋中翻出一顆軟糖,撕開包裝:“今天在課堂上沒收的,你嘗嘗?!?
方斐瞪大眼睛:“張旭堯,你怎么可以私自藏下沒收的東西?”
男人瞥來淡淡一眼:“我付了錢,連帶還給偷吃零食的學(xué)生贈送了一套卷子?!?
方斐在心里罵張旭堯不做人,嘴里卻被塞進(jìn)了甜甜的軟糖。
一塊還沒吃完,張旭堯又塞了一塊:“學(xué)生說這東西頂飽。”
方斐口齒含混:“頂飽?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張旭堯一把將方斐推倒在餐桌上,俯身上來,“飯可以晚吃一會兒?!?
方斐大驚,找著借口:“一顆糖而已,這東西也沒有那么頂飽。”
啪,玫瑰花的陰影中放入了一把糖果,與此同時(shí),毛呢大衣也已經(jīng)搭在了椅背上,張旭堯敞著衣懷,如獵豹一般傾身壓近,入目的重色紋身比玫瑰還要熱烈妖冶。
“是你招我的,方斐?!钡统恋奈惨粝г谄惹械奈侵?,餐桌開始輕輕晃動,桌腿在地面上擦出刺耳的響聲。
窄底的花瓶在不斷的震顫中搖搖欲墜,不久便被請下了桌子,只留一把鮮花鋪在方斐的臉側(cè)。
極致的顏色互相襯托,越發(fā)勾得人心火旺盛。
方斐已然到了極限,卻又做不得主,臨界時(shí)手掌在桌上胡亂一動,被玫瑰的花刺刮了一下。
指腹沒破,只是微微一痛??稍谶@因痛感而帶來的瞬間清明中,不知為何方斐想到了樓下的新鄰居,和那張被小心翼翼夾在錢包中的紙條。
他費(fèi)力地看向地面,見桌腿小正在摩擦著瓷磚,發(fā)出聲音不算好聽,可能影響樓下的住客。
略一思量,方斐將手放在了漂亮的紋身上,啞著嗓子問:“張旭堯,你沒吃飯嗎?”
魁梧的男人一怔,眉心漸蹙。
“哦對,你是沒吃,怪不得力氣這么小?!狈届吃谀腥丝煲扇说哪抗庵?,拆了一顆軟糖塞入他的嘴里,“這樣會頂用一點(diǎn)嗎?”
桌腳驀地向前滑動,刺耳的摩擦音和方斐悶哼聲同時(shí)響起。
滿臉不善的男人用手箍住漂亮的頸子,語氣陰森:“那我好好表現(xiàn),一定讓你滿意?!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