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也是破碎的,方斐害羞,勉力忍著。
“不喜歡出聲?”極富磁性的嗓音散在耳畔,“我有辦法。”
那只祖宗包被男人從犄角旮旯一把拽近,手指繞著包帶送到方斐唇前:“咬著?!?
方斐有些為難,但在又一聲輕嚀滑出喉間后,勉強地張開嘴咬緊了包帶。
張旭堯端詳了一會兒,隔著包帶吻了吻柔軟的嘴唇:“很漂亮,配你?!?
張旭堯騙人,唇齒咬不緊,聲音反而更大,偶爾路上會有車呼嘯而過,方斐緊張地壓抑著聲音,起先還會緊張,后來連車聲都聽不到了,沉沉浮浮之間,他只能看到一雙眼睛,目光始終網(wǎng)著自己,深沉又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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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被擁進寬厚的懷抱,方斐有氣無力地拿紙巾擦拭著包帶上的濕痕。
帶子上落了齒痕,他有些心疼,悄悄地白了張旭堯一眼,輕聲問:“閱卷不是兩天嗎?”
摸了一把方斐細軟的發(fā)絲,張旭堯?qū)]點燃的香煙銜在口中,含混的聲音中透著情事后的低?。骸八土艘淮螜C,又去了一趟醫(yī)院,害你的那幾個人需要再敲打敲打?!?
聽了這話,方斐低落了幾天的心情逐漸轉(zhuǎn)晴,他狗腿地落下了一點車窗,又從張旭堯的口袋中翻出打火機,引出火苗送到男人面前。
張旭堯看了方斐一眼,才垂下眸子去點煙,火蛇還沒燙到煙絲,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微微一滯。
“你剛剛說秦三為了追你爸,現(xiàn)在拿你當親兒子一樣看待?”
打火機的火滅了,方斐又引出了一束,白皙漂亮的臉頰上印著火光,他思索了片刻說道:“親兒子不準確,退一萬步講他和我爸真成了,我也只是他的繼子?!?
張旭堯眉間的紋路越來越深,拇指重重在煙蒂上勾了一把:“也就是說,秦三以后很有可能是我的……長輩?”
方斐一怔,火光滅了。
張旭堯與秦翼,老師與學生,貓與老鼠,方斐實在想不出來兩人在這么亂套的配置下相處的情形。
“張旭堯,其實你不用管我的?!狈届骋幌孪掳磩邮种械拇蚧饳C,火苗明明滅滅,卻映不亮他眼中的暗淡,“那天的事是意外,你不用有心理負擔,睡一覺而已,我不在意和……”
“方斐。”張旭堯捏緊了手中的香煙,緩緩抬眼看過來,“話想好了再說?!?
方斐用力提起唇角:“方老師,人的道德感沒必要那么強?!焙Φ穆曇艉艹?,像墜著萬片被碾碎的枯葉,“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在乎和誰……”
“我喜歡你。”
張旭堯忽然正視方斐,在重新跳躍而出的火光中,再次說道:“方斐,我喜歡你?!?
已過傍晚,正是淺夜,車內(nèi)沒有開燈,如今只剩一束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