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大牛們走進練兵場,練兵場內(nèi)已經(jīng)聚集了三千號人,兩排鎧甲锃亮的鐵甲軍將眾人團團圍住,穿著猛虎官服的坐在練兵場中心,他背后則是各種練武器械。
張朝元帶著大牛入列,大牛見到這宏偉寬敞的練兵場,不由得感嘆:“這地方真大哎!比我們十個牛家村都大!哎哎,楊冰,你看看那些兵器,好閃好亮,一定是用生鐵打造的!比你家那把銹劍強多了!”
常古縣沒有高人教導,大牛這幫后生日常只能拿著鐮刀鋤頭甚至是樹枝對練,見到練兵場琳瑯滿目的武器器械都看花了眼。
聽到大牛由衷地贊嘆羨慕,那些穿著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皆投來鄙夷的目光。
“怎么放這種土包子進來?”
“跟這種窮鬼一起比試,真跌份。”
“童試只不過是個過場,趕緊通過,回去修整。明日鄉(xiāng)試才是本公子大展宏圖之地,怎就被這些地方窮鬼耽誤了功夫?”
“到底要等到什么時候開始???”
等待許久的世家公子早就不耐煩,但他們又不大聲抗議,因為他們知道這位身著猛虎官服之人的厲害。
大乾王朝,文官繡禽,五官繡獸。
獸也有三六九等,而猛虎則是上等!
整個天國府,能穿猛虎官服的武將不超過五人。
“要是童試能有對戰(zhàn)就好了!”
“本公子非要讓這些害我苦等的土老帽嘗嘗分筋錯骨的厲害!”
“讓你們這些土狗沒事干涌來參加科考!”
繼續(xù)等待半個時辰,外面終止審核,所有參加科考的考生全部集結(jié)完畢。
那位猛虎官員站起身來,他一起身,隊伍中所有稀碎的低語全部消失,整個練兵場出奇安靜。
“諸位考生細聽?!?
“吾乃天國府中軍統(tǒng)領龐洪,朝廷四品地方大員,氣意渾圓境界圓滿。今日便由我監(jiān)考今年天國都城童試?!?
“往年童試都是地方縣城各自舉行,而今年有所不同,你們都處于同一場科考,倘若摘取第一,其含金量自然無與倫比?!?
“今日童試前十者,若想加入天國府軍,直接晉升我中軍偏將?!?
“前三者,直接晉升我中軍副將!”
“而榮獲童試第一者,我天國府軍歡迎之至,可來我手底下做一位都尉?!?
聽到這則消息,在場權(quán)貴子弟皆大喜過望,對這場童試躍躍欲試。大牛很是不解,低聲跟同伴討論:“我聽說都尉是軍隊中不大的官?。≡趺辞笆瞧珜?,第一卻是都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嗯,這咋還成績越好,職位越低?”
一旁的考員冷哼一聲。
“真是沒見識的土包子!”
“那可是龐洪統(tǒng)領手下的都尉,跟著龐洪統(tǒng)領辦事,名義上是述職,其實是學習。龐洪統(tǒng)領會傳授行軍戰(zhàn)略、軍隊管理,都尉只是跳板,等學會統(tǒng)領軍隊,遲早會晉升將軍!”
“倘若得到龐洪統(tǒng)領的賞識,將來有大功績者,甚至能成為三軍統(tǒng)領,乃至天國府軍大元帥!”
張朝元默默聽著,心想:看來將來想在天國府軍扎穩(wěn)腳跟,得獲得這位統(tǒng)領賞識才行。
天國府軍分為三軍,前軍和后軍在寧遠縣死傷慘重,唯獨龐洪統(tǒng)領的中軍建制完好?,F(xiàn)在龐洪在天國府軍的話語權(quán)僅次于總督?,F(xiàn)在總督忙著處理天國府政務,軍務基本交給龐洪,將來職位更替,龐洪很可能成為天國府下一任總督!
龐洪咳嗽一聲,雄渾的氣浪震懾住全場的竊竊私語。
“本場童試分為三場,采取積分制,積分最多者為榜首?!?
“接下來舉行第一場科考,一共十關,獲取五十積分者進入下一關。未達五十積分者淘汰!”
龐洪走到三個大小不一的石墩前。
“每一關分為甲乙丙三種難度?!?
龐洪拍著最大的石墩。
“通過丙級加三分?!?
“通過乙級加六分?!?
“通過甲級加十分。”
“諸位請量力而行。”
“科考開始!”
五千考生分為十組,十組同時進行。
進行第一關時,大多數(shù)人掂量掂量重量,基本都選乙級石墩,三分太少,十分太難,六分剛剛合適。
大牛默默估算:“那甲級石墩太大了!我滴個乖乖,看上去得有七八千斤重,這我使出吃奶的勁也搬不起來啊!那乙級石墩也至少有兩千斤,豁出去興許能搬起來?!?
“我們都選乙級難度,完整通過十關,也有六十分,一定能通過這場考試?!?
張朝元心里盤算:甲級難度跟乙級難度相差不值一點半點,應該是特意設置高難度已篩選沒有資格的人??磥硐胍玫角傲忻?,通過所有甲級難度是基礎中的基礎!
張朝元繼續(xù)觀察,發(fā)現(xiàn)那些世家子弟不約而同都選擇甲級石墩。
但大部分世家子弟都難以撼動甲級石墩,重達八千斤的石墩不是開玩笑。這要雄渾深厚的境界才能搬起!
不過也有不少世家公子鉚足了勁勉強將石墩搬起,他們無一列外都是罡氣境界。
輪到大牛,他十分自信說道:“兄弟們,我先去給你們掂量掂量斤兩。我們來自常古縣,不能給朝元真君丟了面子!”
大牛走到乙級石墩前,雙腿穩(wěn)扎抹布,面色快速漲紅,額頭青筋暴起,乙級石墩緩緩離地、
“大牛加油??!”
“不要丟我們常古縣人的臉!”
其他人在下面瘋狂給他打氣助威。
然而大牛最后一口氣泄出,石墩轟然墜地。
見到這一幕,其他人不禁發(fā)出鄙夷地噓聲。
“這就是常古縣來的土包子?”
“兩千斤的石墩都搬不起來?”
“就這點實力還參加什么科考!回家種地去吧!”
大牛羞紅了臉,只能灰溜溜搬起丙級石墩。
丙級石墩僅僅一千斤,在場就沒有見到搬不起丙級石墩的人。
接著楊冰他們陸續(xù)參試,唯獨楊冰一人勉強搬起了乙級石墩,其他兩人都是丙級。
張朝元看到這一幕也不禁搖頭。
大牛這些人天賦不差,只是常古縣積貧積弱,他們也就出身于剛剛能吃飽飯的家庭,營養(yǎng)沒有跟上,導致力氣是塊巨大的短板。
張朝元倒想幫他們一把,可是搬石墩這樣力氣活他還真沒有辦法。
最后輪到張朝元,他來到石墩前,直接走向甲級石墩。
“這小子也是常古縣的吧?”
“剛剛那幾個土包子的丑態(tài)還沒露夠?”
“老老實實搬個丙級不就行了嗎?還敢嘗試甲級石墩?到時候石墩紋絲未動就看你丟不丟人!”
相對于其他人的噓聲,大牛等人在臺下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張朝元。
“張?zhí)鞄熌阋欢]問題的!”
“給我們常古縣爭口氣啊!”
“一定要搬起來!”
他們雖然嘴上說沒問題,可是心里都捏了把汗。
八千斤的石墩可不是鬧著玩的!
只見張朝元眾目睽睽下一跺腳,罡氣猛震大地,練兵場大地一陣劇烈搖晃,八千斤的石墩居然被硬生生彈了起來!
張朝元一腳將石墩勾上高空,單手擎天,穩(wěn)穩(wěn)接住下墜的石墩,然后輕輕將石墩放下。碩大的石墩放到地面,居然沒有引起一點震動。
此刻,全場的目光都在張朝元身上。
八千斤的石墩如同羽毛在張朝元手上玩弄。
“這……這是常古縣那個窮鄉(xiāng)僻壤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