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百目武君這尊神像擋在神廟前,陽川莊的百姓都不敢進廟參拜朝元公。
張朝元也不在意,畢竟明天就得走,這半天時間也收不到多少香火。
不過送葬隊的八個人一直守在廟內(nèi),作為信徒,他們忠實護衛(wèi)著神像,生怕杜有康偷偷折返。
看著王大爺他們這么忠誠,張朝元心里反而有些不是滋味,心中不忍憂心忡忡。
“過一天我就得走,王大爺他們怎么辦?”
“他們鐵了心信仰我,我一走了之,神廟便會供奉新神,他們又怎么在陽川莊立足,不得受盡排擠?百目武君又怎么可能庇護他們……”
信徒貢獻香火,神明提供庇護,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哎,要是我有一座專屬于我的神廟就好了,這樣我就能隨時顯靈,庇護我的信徒??上?,我的神格不夠……”
張朝元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
想來想去,張朝元決定找王大爺他們說明情況,讓王大爺他們親手把自己的神像搬出去,再將百目武君的神像抬進來,以此跟自己劃清界限,來換取百目武君的庇佑。
走到王大爺面前,張朝元欲又止,不知道該怎么說。
然而這時,門外再次嘈雜起來,杜有康講話漏風(fēng)的叫罵聲極其難聽。
“張朝元!給我滾出來!”
“今天你和你那破神像都別想完整地走出陽川莊!”
“鄉(xiāng)親們都過來看看,這就是信仰邪神的下場!”
王大爺咬牙切齒。
“屬狗的!又跑回來了!”
“拿上扁擔(dān),跟我走!”
王大爺抄起扁擔(dān)就沖了出去,一出去,一行人徹底傻眼了。
一把把雪亮的白刃齊刷刷對著神廟大門,王大爺手里的扁擔(dān)此刻變得如此無力。
捕快們露著兇惡的面相,好似呲牙的惡犬,嚇得王大爺他們雙腿發(fā)軟。
新上任的縣太爺摸著八字胡慢步走到神廟前,杜有康則神氣活現(xiàn)地跟在身后,趾高氣揚說道:“大人,就是這群刁民!”
“哼,來人啊,給我拿下這群維護邪神的刁民!”
“遵命!”
十八名捕快他們都是練過血氣的武者,齊聲怒喝,振聾發(fā)聵。
“等等!”
張朝元從神廟中站出來,擋在白刃前。
“大人,都是鄉(xiāng)鄰的小事,何必這般大動干戈?!?
“你們不就是想讓我搬離神廟,我搬走就是,何必為難他們?!?
“就是他!就是他!”
杜有康上躥下跳,指指點點。
“大人,此人就是邪神使徒,就是他把邪神帶進我陽川莊的!此人兇殘惡毒至極,大人您看把我打的,不必跟他廢話,直接亂刀砍死!”
八字胡的縣令有些愕然。
“不經(jīng)審判,直接死刑,這不符合大乾律法,還是抓起來算了。”
杜有康湊到縣令耳邊嘀咕幾句,陡然間縣令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你確定?”
“我要是敢撒謊,古尊神君定然饒不了我!”
“那好!”
縣令高舉右手。
“聽令!”
“喝!”
“此人乃是邪神使徒,散播邪神教義,十惡不赦,罪不容誅!給我直接亂刀斬殺,以絕后患!”
“遵命!”
十八把利刃一橫,殺氣畢露。
張朝元連退兩步,他沒想到對方真要致自己于死地,立刻緊捏袖中的七星煉魔劍。
逼我入塑顯圣?